為的,也不過是祈求一些國泰民安,風調雨順的好念頭。
如果是這樣的話,皇後若是想要對她做些手腳,卻也不簡單。
想了想,林夢雅卻是柔聲安慰著龍天昱。
“我不去,怕是不合適。母妃如今已經貴為皇貴妃,皇後出宮,她老人家必然是要留在宮中主持後宮事宜。要是這個時候,我也稱病不去的話,恐怕對你們兩個的聲名有損。何況,皇後一向不喜歡我,也未必會宣我跟從。”
這種好事,說起來露臉,做起來簡單。
幾乎是參與的人,都會覺得與有榮焉。皇後又不是傻子,怎會拱手,讓給她這樣的人情。
龍天昱想要說服她,隻是還沒等說出口來,胸口,便傳來了她綿長而均勻的呼吸聲。
寵溺的輕笑了笑,打橫輕柔的抱起了林夢雅。看來,昨晚自己的沒有節製,還真是累壞了她。
芙蓉賬內,又是一度旖旎的春宵時光。
本以為這一次的法會沒有自己的事情,可偏偏,越是怕什麼,就越是來什麼。
第二天的傍晚,一身冷冽的龍天昱,就帶著皇後的懿旨,回到了自己的王府。
“你們先下去吧。”
正在逗弄著墨言跟看顧應華讀書寫字的林夢雅,看到夫君清冷的臉色後,便猜到了七八分。
把孩子們都打發了出去,親自端了一碗,已經沏出了香氣的清茶,放在了龍天昱的麵前。
“皇後宣你五日後,跟隨女眷們一起去護國寺祈福。並且,要應華隨性。”
龍天昱語氣不善,顯然,是受了什麼刺激的樣子。
林夢雅也愣了片刻,宣召她去,倒是沒有什麼問題,隻是應華——
“可是賢貴妃的意思?”
如果是賢貴妃思兒心切的話,倒是可以諒解。畢竟,他們母子,每個月僅有一次的見麵機會,卻實在是有些不舍。
可龍天昱,卻是神色濃重的搖了搖頭,一雙俊朗的眉毛皺的極緊,看來,他也是曾經問過這個問題的。
“不是,是皇後的意思。賢貴妃得了時疫,皇後的意思是,應華是賢貴妃的親兒,理應在佛寺為其祝禱。”
怪不得龍天昱會生氣,這等廢話,林夢雅聽了,都不由得冷笑三聲。
慢說應華還是個六歲的孩子,即便是個成年人,母親病了,不儘孝於床前,反而去寺廟裡求神拜佛。
皇後此等說辭,實在是令人費解。
“父皇也是這個意思麼?”
林夢雅不相信,皇上會看不出來皇後的心思。
可提到這裡,龍天昱的臉色更差了。大手攥住了拳頭,似乎,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般。
“我跟皇後爭辯了幾句,最後,是父皇同意的。”
神情,帶著幾分愕然,看向了龍天昱。
什麼?皇上居然同意了皇後的鬼話?為什麼?難道他不知道,這個小兒子,一旦落入皇後的手中,就有可能夭折麼?
還是說——
“父皇對我說,成大事者,不能拘於小節!”
林夢雅聽到龍天昱說這話的時候,牙關緊扣。
帝王家終究是無情的,沒想到,為了所謂的權勢,皇上,連自己親生兒子的危險,也不顧了。
林夢雅能感覺得到,在龍天昱的心中,其實,對他父皇的感情卻是極深的。
在他的心中,皇帝不僅僅是他的父親,更是他的君主,他崇拜的對象。
沒想到,自己崇拜的對象,竟然是這樣一個冷血無情之人。怕是一時半刻,龍天昱也是難以接受的。
“其實,這未必是壞事。”
一瞬間,林夢雅突然間很心疼龍天昱。
這個男人看似冷酷無情,實則,有一顆比任何人都要柔軟而火熱的心。
一雙手,輕柔的抓住了他的手。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閃爍著溫柔憐愛的波光,靜靜的,毫不躲藏的,跟龍天昱對視著。
“我想,父皇既然這樣安排,那他,一定會找人,妥善的保護好應華的。你喜歡這個弟弟,可他也會同樣愛護這個兒子的,不是麼?”
如果皇帝沒有做到,那她,也會同樣,儘全力的,保護著龍應華。
“你...傻瓜,何必這樣安慰我。”
知她莫若他,龍天昱一把,攬住了她的纖腰,把頭,埋在了她溫暖的胸膛之中。
他又何嘗不知道,即便是沒有人保護應華,為了自己,這個傻丫頭,一定會默默的,替自己做到。
“我...既然賢貴妃把人托付給我了,那無論如何,我也要忠人之托不是。彆擔心了,既然是去祈福,那皇後想要在明麵上對付我,還是有點困難的。隻要我跟應華小心一點,終究不會有什麼大事發生。”
林夢雅安慰的輕撫著龍天昱的頭,希望用自己的溫柔,來撫慰他內心中的不安與創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