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了驚嚇?林夢雅心頭升上了一抹疑惑。
小孩子心智還不健全,受到重大刺激的情況下,可能會出現一些不良反應。
若是因為這個,就變得瘋癲癡傻,倒是也有可能。
隻是——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才能把當時還是小孩子的她,嚇成那個樣子呢?
“田媽媽,您可知道,當時,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才讓我受到了驚嚇了麼?”
林夢雅悄聲問道,田媽媽卻看向了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的樣子,顯然,是有什麼顧慮。
“沒關係,如果您不知道的話,不說也沒事。”
林夢雅不想讓田媽媽為難,畢竟,她已經拖累田媽媽到此了。田媽媽不願意說的事情,她一定也不會再問了。
“不,我都這把年紀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呢?其實,我聽府裡下人們談論說,說是那天,你是被夫人的鬼魂顯靈了,才嚇成了這個樣子。因為,當時你病得很厲害,我又顧不得打聽消息。所以,直到現在,我也不知道,那天晚上,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林夢雅隻用了一秒鐘的時間,就排除了這種可能性。
簡直就是鬼話連篇,她的生身母親,難道,會顯靈嚇自己拚了命,生下來的女兒麼?
可以肯定,造出這個謠言的人,一定是為了隱藏那一夜,林夢雅所經曆的一切。
隻是可惜了,當初父親在外征戰,哥哥又隻是個少年郎而已。沒有家人的庇護,她這也隻能惋惜的,被有心人,埋葬了真相。
不過,以她現在的眼光看來,這其中,可是大有問題的。
試想一下,田媽媽因為要照顧三個孩子,所以肯定不會時常能夠看顧她的。但是,如果田媽媽在府內的話,定然不會讓她一個孩子,半夜還在院子裡遊蕩。
鬼魂之說,為何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田媽媽不在府內的時候出現?即使是到了現在,她也能嗅出陰謀的味道來。
“那您還記得,我被您抱回來以後,到底是什麼樣子的麼?我是說,有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田氏的年紀雖然大了,可事情倒是記得十分的清楚。
想必,也是因為嚇壞了,所以,現在想起來,還恍若曆曆在目。
“我記得,你當時好像是被人從水池裡撈出來的。但是我問遍了府內的下人,沒有一個人記得,你到底是被誰救上來的。還有,我記得你當時的嘴唇跟指甲,都是青紫青紫的。剛開始,我以為你是被凍的。但是後來我發現,那些青紫的顏色,是你過了半個月才消褪下去的。我問了大夫,大夫說無礙,所以,我才沒有繼續追問。”
田氏的臉上,帶著幾分愧疚的神色。
當初,如果她再當心一點,也許小姐,就不會出了那麼大的差錯。白白的,受了這麼多年的罪了。
“不怪你的田媽媽,若不是你的話,我跟哥哥也早就被上官晴給折磨死了。對了,田媽媽,我母親去世的時候,可曾交代過你什麼話?”
在彆人的口中,生養林夢雅的林夫人,是個不可多得的聰明漂亮的妙人兒。
如果是這樣的女人,怎麼可能不會為自己的兒女,謀劃前程呢?
即使是田媽媽,都是母親生前,為她跟哥哥找到的一個活命的保護傘。如果,真的有什麼秘密的醫書典籍,相信,也會以一種極為巧妙的方式,保存起來的。
田媽媽努力的回想,可夫人生前,真的不曾對她說過什麼重要的話。
“夫人生前,隻是把你跟少爺托付給我。其他的,卻不曾說過什麼的。怎麼了,雅兒,你可是有什麼事麼?”
林夢雅笑著搖了搖頭,心頭卻不免有些失望。
也許,邱羽那也隻是猜測而已,根本就算不得數的。
所謂的醫學典籍,也可能隻是她一廂情願的想法而已。
沒想到,她急急的回府尋找,醫書沒有找到不說,竟然還落入了彆人的圈套裡。現在,就如同待宰的羔羊,隻能任由彆人宰割了。
馬車搖搖晃晃的,才剛剛駛過倆條大街,卻是猛地停了下來。
林夢雅撩開了窗簾,隻看到外麵,那些圍困她的禁軍,正裡三層外三層的,把她包圍了起來。
外麵,陽光正盛。林夢雅卻是看到了一道墨色的身影,矗立在馬車的前麵。
“把她留下。”
低沉的聲音,醇厚得如同是發酵的佳釀。
俊美的五官,散發出絲絲縷縷的逼人氣魄。
林夢雅看著那道身影,卻突然笑了出來。
容貌如話,燦爛如同朝霞的笑容,卻是獨獨的為了那個男人而綻放。
“我來接你回家。”
他看著她,瞬間緩和了表情。
如同暖春到來,那河水上的融冰,隻需要一個溫暖的笑容,就肆意的讓冰冷衰退。
倆個人就這樣旁若無人的互相望著,仿佛,那些礙眼的禁軍,根本不存在一般。
“好。”
她堅定的回應著他,不知道是哪裡來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