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陪你回去。”
一雙溫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龍天昱的低沉的聲音,總是會在她最為無助的時候,給予她最堅實的保護。
點了點頭,隱忍著淚意,跟著龍天昱,上了馬車。
大軍進城,所有的商鋪都張燈結彩,鞭炮聲不絕於耳。
這麼多年,林家軍南征北戰,保衛大晉江山,地位不同凡響。
“林家的人,真是有趣得緊。”
一間並不起眼的茶樓裡,身著大紅色錦袍的辛黎,陰毒的看著下麵的林家軍。
大晉有此人鎮守,他們就算是想要攻占一城一池,都難如登天。
可惜,大晉的這個儲君,卻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草包。
“少家主,那個小雜種,聽說已經成了林家的乾兒子。若是現在不除去的話,恐怕,遲則生變。”
辛黎身邊的人,都帶著複雜花紋的麵具。
且聲音十分的嘶啞難聽,甚至不能辨彆男女。
“若是能除去的話,你以為,我還會讓他活到現在?”
陰陽怪氣的語調,聽不出任何的情緒來。
狹長的眸子,淡淡的瞥了一眼手下,卻在瞬間,讓手下人渾身發抖,立刻下跪請罪。
“賤奴無意冒犯少家主,還請少家主恕罪!”
語氣裡惶恐至極,深怕眼前的美貌少年,一個不高興,就來了那些令人膽寒的趣味。
“這裡不是在家族,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再說,你也沒錯。”
辛黎的喜怒無常,在辛家都是幾分的棘手。
可惜,老家主卻對他彆樣的溺愛偏寵,甚至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
誰,也料想不到,這位少家主,究竟在想些什麼。
“上次,你知道我費了多大的力氣,才潛入林家小姐的院子裡麼?她可不是普通的女人,高手環繞不說,就是她身上毒藥的腥味,都比咱們的大祭司了。”
喝了一口手中的烈酒,辛黎的眼中,卻染上了幾分的血腥氣息。
林夢雅,他對她的興趣,比對那個小雜種的還要多。
真想劃開她雪白細嫩的脖頸,看看她體內的血液,是不是如同毒藥一般的甘甜。
“下去吧,給我把昱王妃給盯緊了。還有,告訴牧羊人,我們的合作,依然有效。”
無端端的打了一個寒顫,林夢雅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一個陰險至極的人盯上了。
“可是冷了?”
龍天昱自然而然的,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懷中,溫暖還帶著他特有氣息的懷抱,驅散了絲絲的冰冷。
“沒事,許是昨晚沒睡好,有些著涼了吧。”
初見爹爹的激動,漸漸的平複了下來。
在馬車上,林夢雅透過車窗,看著行進的軍隊,心頭卻在微微歎息。
這就是整治最肮臟的地方,林家人在外麵拋頭顱灑熱血。
可得到的結果,卻是被算計。
即便是打下萬裡江山又能如何,還不是要跪在一個隻會耍些陰謀詭計的草包腳下。
“爹爹他們,真是不值得。”
龍天昱明白她話裡的冷意,太子的行為,怕是已經讓將士們頗有微詞了。
“太子...本就是如此。他的身份,才是他最大的依仗。”
從小時候起,他就明白太子跟他們這些皇子之間的差距。
隻是那時候,太子還是有當大哥的覺悟。
“哼,太子又能如何?凡為帝君者,當有能力者居之。那個位置,若是給他也是浪費。”
這話,怕是整個大晉,也隻有她敢說了吧?
龍天昱看著身旁的女子,眼神裡,飛快的劃過了一絲的複雜。
原來,一直以來,他都小瞧了這丫頭了。
好博大的氣魄,即便是他一個男子,都覺得自愧弗如了。
“萬一被太子的人聽到,你麻煩就大了。”
林夢雅卻不在乎的笑了笑,揚起頭,跟龍天昱直視。
“王爺,你會怕麼?”
輕輕柔柔的聲音,卻帶著份天地都不放在眼中的傲氣。
龍天昱心神一顫,那從小就被他隱藏起來的傲氣,突然如同一團火,燃燒在他的心間。
是了,她一個小小女子都不怕,他又如何能怕?
臉上,露出了些許狂傲的笑容,那深藏在骨子裡的狂傲不羈,在這一刻被她激起。
“怕?我已經不會怕了!”
如果,這片天地,注定隻有一個王者,為何,要是那從皇後肚子裡爬出的草包?
“若是王爺有心,我定然會陪你下完這場棋局。”
無關乎愛情,而是她已看透。
在這場爭奪戰中,她也好,林家也罷,已經不能全身而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