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怕的不是近在眼前的敵人,而是藏在暗處,悄無聲息就可以給自己致命一擊的幽靈。
現在,縱然醫門的人沒有鬨出什麼大事來,卻也是心凝聚不到一起去了。
麵對這個局麵,林夢雅還是覺得挺滿意的。
“主子,現在醫門那邊已經是自亂陣腳了,我們要不要乘勝追擊?”
采茹站在旁邊請示。
此刻,他們正在林子裡,跟不遠處的一隊醫門之人玩捉迷藏。
林夢雅眯起了眼睛,看了看前方。
她還沒有被一時的勝利衝昏頭腦,要知道醫門能引他們來這裡,肯定有後招。
而現在,就是他們使出後招的好機會。
“你吩咐下去,讓各組人員加大騷擾力度。但記得,一定不能做得太過,要讓他們感覺到我們並沒有完全吃下他們的力量,他們也不能討到好處。”
“是。”
之前的預案,都得到了很好的實施。
就在他們加大力度的第二日,山下,又上來了一隊醫門的人。
但比起之前的那些弟子們,這一批人看起來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他們一上來,沒有忙著去尋找那些失蹤的弟子,也沒在比鬥項目上花費心思,而是派人,在毒門弟子有可能出現的地方,放置了一些東西。
剛開始大家以為是陷阱,誰也不理。
後來,那些人竟然派弟子守在那,不停的朝著周圍大聲的喊道:“醫門內門弟子,求見毒門門主,還請宮門主能夠賞臉,現身一敘。”
毒門的人自然是不會出現,但對方每天黃昏,都會在這裡放上一封信。
眼瞧著又過了兩日,馬上就要到比鬥最終結果出現的時候了,他們還是如此,並且也約束弟子在營地內,顯然,是打算放棄這場比鬥的樣子。
林夢雅想了想,讓人把信拿了回來。
信送到她麵前的時候,采茹跟白蘇可是如臨大敵。
林夢雅示意她們不必如此緊張,這信沒什麼蹊蹺。
上麵的內容不多,大致是說他們希望能跟她合作一把。
但合作的具體內容是什麼,信上卻說,等到比鬥結出現的那一天,再跟她商議也不遲。
白蘇眉頭一皺,當即說道:“主子,我覺得不能去!也許,隻是他們給咱們設的什麼陷阱。您要是去了,豈不是自投羅網?”
采茹也是如此。
“白蘇說得有道理,這幾日咱們生擒了他們不少弟子。難保他們是打定主意,想要拿您來要挾咱們。”
可林夢雅把信按在了桌子上,陷入了深思之中。
很顯然,從一開始到現在,醫門的目標從不在比鬥上。
“這個約,我倒是覺得可以赴。”
“主子,那些人狼子野心,您可千萬不能犯糊塗!”
白蘇擔心她的安全,極力阻止。
但林夢雅卻揮了揮手,打住了她的話。
“我知道你想的是什麼,但現在沒有選擇的不是我們,而是他們。”
這些日子以來,行動的不僅僅是他們而已。
朱炎跟哥哥也出手了,短短幾日,就讓反叛軍營地內的那些人,吃了大虧。
昨晚,更是跟那些被奴役的老弱病殘們裡應外合,奪回了營地的掌控權。
小虎跟小白也是一股助力,小黑跟白貂,偶爾也帶著燭龍去幫忙。
他們這一群人跟一群小獸,差點沒把那群鳩占鵲巢的貨給折騰死。
想必對方也是疲於應對,才會讓醫門的人,用上這種緩兵之計吧。
“我猜想,他們一定會拿著天坑裡的秘密引誘我。既然如此,那我就跟他們玩玩。”
她朝著白蘇眨巴眨巴眼睛,心情愉快極了。
現在,估計哪怕是醫門的那些人,對天坑的了解都沒有她深。
既如此,那她還怕個毛?
白蘇還不是很讚同,但她卻知道自家主子從來不會打沒有把握的仗,因此,也隻能勉強放下自己的擔憂。
“那這一次,無論如何我也得跟著您一起去!”
林夢雅無奈的笑了笑,跟采茹對視了一眼。
“好吧,就依你。”
相比於毒門的勝券在握,醫門現如今就是個笑話。
醫門的營地內,身為內門天才之一的沈冰清,優雅的坐在火堆旁,擦拭著自己的銀針。
旁邊,那些想要跟他拉上關係的外門弟子們,則是小心翼翼的問道。
“沈師兄,咱們這麼做,真的能把毒門的那些人,一網打儘麼?”
沈冰清細長的眼尾微微挑起,本應是萬種風情的桃花眼,現如今卻跟他的名字一樣,留下清冷的克製。
剛才說話的弟子縮了縮脖子,在這位天才師兄的麵前,他隻覺得自己就像是他腳下的泥,靠的近了,都是對他的褻瀆。
“毒門多行不義必自斃,我們是替天行道。”
聲音,宛若玉碎。
好在還算是溫和,否則也就不會有那麼多人,不顧他麵上的冷淡,前赴後繼的想要跟他套近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