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她生下來像你多些,還是像我多些?”
龍天昱語氣裡溢滿了柔情。
雖然這樣說來有些對不起寧兒,但他第一次當爹的時候,著實還沒什麼心理準備。
隻知道自己在這世上又多了一個親人跟牽絆。
而現在,他卻隻覺得夫人肚子裡的那個小寶寶,就像是浸在了他最柔軟的一灣心水之中。
“乖寶,你出來之後爹娘都會好好疼你的。咱們家還有你的倆個哥哥,有他們在,往後沒人敢欺負你。”
說著,還輕輕在她的肚子上落下一個有一個輕柔的吻。
林夢雅忍著癢,可心情卻愉悅了不少。
不知是不是龍天昱說的次數太多了,她也不自覺地把肚子裡的寶寶當成了女孩子。
“你也不能光靠你哥哥跟你爹娘,我的閨女自然是要跟我一樣,不用依靠任何人,也能闖出自己的一番天地。不過寶貝,你看男人的眼光可彆隨了你娘我。這男人啊,真不能光看臉,知道了嗎?”
此刻,無辜背鍋的龍天昱心裡真是五味雜陳。
“夫人,也不用在孩子的麵前這樣埋汰我吧?再說,我除了臉長得好以外,其他的不是也挺好的麼?”
結果他毫無意外地收獲了自家夫人的一枚白眼。
“你這還叫不錯?當初你第一次跟我結婚的時候是如何對我的?龍天昱我告訴你,你以為我都忘了嗎?嗬,這事我能記你一輩子!”
龍天昱瞬間啞火,麵對攻擊力陡然上升了一個層次的夫人,他隻能趕緊賠著小心,做小伏低地哄自家夫人,生怕她會真的生氣。
唉,自己當初做的孽,終究還是得自己還呀!
當天夜裡,那令人膽戰心驚的風雪突然停了。
毫無經驗的人可能會鬆一口氣,但一些常年跟天氣打交道的老把式則會覺得暗暗心寒。
這個冬天,怕是會不好過了。
寂靜無人的深夜中,哪怕是負責值夜的下人,都因為受不了這樣的嚴寒偷偷地找個地方偷懶去了。
可有人卻穿著厚厚的鬥篷,鬼鬼祟祟地在無人的雪地裡穿行。
“小姐,您慢著些。這麼冷的天氣,您何必急於一時呢?”
仙環哆嗦著扶著自家小姐,語氣裡藏著些淡淡的不滿。
要不是小姐堅持,她才不會大半夜的跑出來受罪。
但段茹萱的眼中卻帶著幾分興奮。
“仙環,你可知道最近姑母可是頻頻在那個雅小姐的手中受挫。我既然以後要嫁給表弟,那自然是要站在姑母這一邊的。難道,我還要看著那女人欺負姑母不管嗎?”
仙環卻在暗中撇了撇嘴。
彆看她家小姐說得這般冠冕堂皇,實際上,還不是為了能在嫁進來之後,就能掌握住趙家的財富。
趙家可比段家富有得多。
隻不過,她卻不敢說出口,隻能隨聲附和。
“是,小姐對姑奶奶真是用心兩口。那小姐,咱們還是快走幾步吧。早辦完了這事早回去,免得小姐身體骨受寒。”
說完,主仆兩個就加快了腳步,繼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林夢雅所在的院子跑。
好不容易到了門口,倆人已經跌了好幾下,身上滾滿了雪,凍得不成樣子。
“仙、仙環,你去
看看,那人還在不在她的屋子裡。”
若不是有一股子意誌力支撐,段茹萱早就回去了。
但她也實在是沒力氣翻牆進去了。
好在,身旁還有個能乾的仙環。
那雅小姐屋子裡藏著個野男人,就是叫仙環發現的。
“啊?小姐,奴婢不會翻牆啊。”
仙環看著話都說不利索的小姐,有些不情不願地搪塞道。
大半夜叫她來這裡挨凍就算了,現在竟然還要讓她去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差事,她又不傻,當然不想去。
但段茹萱太迫切需要這個好把柄來扳倒林夢雅了。
最後,在她的威逼利誘之下,仙環隻能不情不願地去翻牆。
在費了好大的力氣之後,仙環終於到了院子裡。
但她的雙腳才剛剛落地,就覺得耳畔突然飛過一陣勁風。
那風冷得透骨。
她本就是又驚又氣又不甘願,腦中迅速回想起前陣子流傳的那個鬼故事。
聽府裡的下人私下裡傳,之所以趙家先頭的那位夫人會回來搗亂,就是因為段夫人亂動了屬於先夫人的東西。
也許,那先夫人的鬼魂從來也沒離開過。
而這院子裡住的,聽說是先夫人最喜歡的侄女。
那會不會先夫人的鬼魂,其實就藏在這個院子裡?
越想,仙環就覺得周圍的寒氣越深。
漆黑一片的小院安安靜靜。
仙環被迫往前走了幾步,可就在此時,精神高度的集中的她似乎看到房頂上,一道黑影快速的掠過。
她揉了揉雙眼,再去看的時候,哪裡還有什麼人影?
可她的腦海,卻因此亂成了一片。
她記得那位雅小姐,雖然每天都蒙著個臉,但她的臉色也實在是太白了,簡直一點活人的血色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