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這邊,倆人之間的爭鬥,也已經趨近於白熱化。
其實毒醫之間的爭鬥,也不比真刀真槍的動手安全到哪裡去。
身為毒醫,能夠研製出毒性各異的毒藥是一方麵,最重要的是,能如何將其運用出來。
最簡單的,下在各種食物、水,或者是人平常能接觸到的東西裡。
但是這些方麵,稍稍注意一些就能夠杜絕。
可像是百裡睿這樣的毒學大家,他們之所以被稱為“殺器”,其原因是不僅能夠研製出那些強力的毒藥。
更重要的是,他們可以控製這些毒藥,傷人於無形。
在毒學大師的手中,萬事萬物,都可以成為他們下毒的媒介。
甚至是一陣清風都能夠帶走不少人的性命。
但更重要的是,他們必須要保證自己的安全。
不然,要是把自己搭進去,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當然,最慘的還要屬無辜被牽連的人。
宋嘉就是其中之一。
她現在的感覺就是後悔,非常的後悔。
早知道要受這份罪,她還不如之前就死了。
“老家夥,沒想到你還有兩把刷子!”
楚經業的額頭上,已然冒出了一些薄薄的冷汗。
這裡是屬於他的主場。
就在剛才,他用了不下十種的方法給百裡睿下毒。
可那老家夥從開始到現在,窩都沒動。
甚至於,他那個大包袱隻是從背上,挪到了腳邊而已。
不管用毒還是用蠱,他都失敗了。
這個認知,讓楚經業難免有些焦灼。
但是越是如此,他就越是不敢動用自己的殺手鐧。
他怕,萬一要是殺手鐧也沒用,還耽誤了上麵那些人的差事,那他,豈不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想到這裡,楚經業的手段越發的狠辣。
他也不管他使用的那些毒,會不會對其他人造成損害了。
總之,他必須要把那本毒經搞到手!
但百裡睿的臉色,從之前的冷冰冰變得漸漸沒有耐心了。
這讓楚經業有種荒謬的認知。
對方根本就不是在與他爭鬥,而是,在看他到底還有什麼樣的手段!
不!不可能的!
楚經業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
百裡睿帶給他的壓力也是越來越大。
最後,他甚至在偷偷放飛一竹罐的毒蜂的時候,差點就犯了錯誤。
下一刻,他被下了一腦門子的汗。
想到剛才他要是操作失誤了。
那等待他的,恐怕就是死在他自己毒蜂之下的命運了!
楚經業咬著牙,看著那些毒蜂一個個地落地,甚至根本無法靠近百裡睿身邊,心頭暗暗做了個決定。
現在,隻剩下那一招,跟他的殺手鐧了。
既然殺手鐧不能用,那麼,就能跟他硬拚到底了!
楚經業是真的拚了。
他突然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小皮囊。
百裡睿隻看了一眼,下一刻,就立刻氣得青筋暴起。
“你們居然敢煉人鼎!你們這群瘋子,瘋子!”
見被人一語道破,楚經業也是絲毫不隱藏。
他“哈哈”怪笑了一聲,隨後卻是恨聲道:“要說這‘人鼎’的製作方法,我還得感謝百裡先生呢!”
“不過,不是您,而是您的父親。那位驚才絕豔,卻又因為手段太過殘忍血腥,之後被逐出家門的百裡先生。”
這句話,幾乎是在百裡睿的雷區內作死。
他的臉,終於沉了下來。
死死地盯著那隻小小的皮囊,但眼中卻冒著仇恨的怒火。
“人鼎之術,的確是我父親創造。但!他的初衷卻是為了救人,而你們,卻偷竊了他的毒術,還將這些莫須有的罪名強加給他!”
“他是活活內疚死的!”
不然,當年的百裡家,怎會沒有自保之力?
不過是因為父親自從被趕出門之後,就每日都沉浸在後悔的情緒之中。
“人鼎”之術,顧名思義,是以人為鼎,煉製毒藥。
跟尋常的毒人還不同。
這種“人鼎”,遠不是用毒藥培育就能製造得出來的。
其材質跟步驟,不僅繁瑣,而且還要耗費相當長的時間,才能煉製而成。
既然是用人來當材料,那過程必然伴隨著慘不忍睹的血腥。
在當初,他父親卻是為了救人,這才不得已將這種禁術研製出來。
沒想到,卻招致了滅頂之災!
楚經業其實並不敢把那些人鼎都用了。
因為這算是他最後的秘密武器了。
所以,他隻是在皮囊裡,拿出了幾枚小球而已。
但百裡睿卻很清楚,這一個小球,就代表著一個無辜者的生命。
更加麻煩的是,人鼎對於毒醫來說,卻有著十足的誘惑力。
可以說,人鼎會讓毒醫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