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位?
隨後,周鑫突然想起來,本來齊衍跟阿單那使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麵,但這一次他非但沒有趁機落井下石,反而之前還替阿單那使遮掩。
他隻要不是腦子壞了,那就是另有目的。
“你的意思是,這都是齊衍的計劃?”
有些事之前不想不覺得,現在一想,周鑫隻覺得齊衍那家夥的心機太深沉了!
林夢雅點點頭,隻輕聲地提醒他:“都說最了解自己的人是敵人,那齊衍明知道阿單那使性格暴虐,卻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親自回去請示,難道,他真的隻是因為覺得事情棘手嗎?”
其實從林夢雅得知齊衍離開的消息之後,她就預料到了今天的這一幕。
阿單那使早就全盤皆輸卻不自知。
他以為自己終於能夠獨攬大權了,實際上,那都是齊衍為他下的鉤子。
而且她有預感,齊衍算計的不僅僅是阿單那使,這人,應該是在下更大的一盤棋。
這下子,周鑫徹底地無話可說了。
沉默了半晌,他才對有氣無力地說道:“既然你都預料到了,那你為何還要當這個出頭鳥?”
“我若不當,你以為齊衍就沒有彆的後手了嗎?”
她目光銳利,逼得周鑫不敢跟她對視。
這時,之前不知何時出去的龍天昱折返,手中緊緊地捏著一個黃紙小包。
“這是我在之前的營地後廚找到的。”龍天昱將東西遞給了林夢雅,壓低了聲音說道。
“嗯,我看看。”
林夢雅接過來,隻是放在鼻子下麵輕輕一過,她就知道這東西是毒藥,而且,還是能讓人無聲無息毒發身亡的烈性毒藥。
周鑫隻覺得心裡毛毛的,視線卻是緊張地盯著她手中的那個小紙包。
“分辨毒藥你總會吧,看看這個。”林夢雅將紙包扔給了周鑫。
後者嚇了一跳,抓了好幾下這才把紙包抓住。
隨後,他這才打開紙包,然後從懷裡拿出一個純銀的小勺子,放在嘴裡抿了抿,然後蘸取了一點點紙包裡麵的粉末。
下一瞬,銀勺變得漆黑無比,足以說明這毒藥的藥性之強烈。
“這、這是有人要毒殺我們?”周鑫隻覺得驚悚之極。
“如果我今天任由你們四個走了而絲毫不反抗,那麼明天,包括你們在內,都會突然毒發身亡。此事自然會鬨大,齊衍還是能夠達到他的目的,唯一不同的是,你們的命可就沒了。”
實際上他們自從回到營地以後,周圍的一舉一動都沒有逃過龍天昱的耳目。
他最先發現了有人偷偷摸摸地潛入他們的夥房,然後親眼看到那人將毒藥藏匿了起來。
論爭權奪利,龍天昱絕對可以稱得上是佼佼者。
因此,他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竅,然後,就是跟自家夫人一起商定了今天這場戲。
活的證據,永遠比死的證據更加有用。
而且齊衍的人明明是第一個發現他們的,結果,卻任由他們被彆人接手,那麼隻能說明,齊衍是在拿他們釣魚。
釣的是那些跟阿單那使有關係的,並且可能知道這件事,並且急於為他們善後的同謀者。
現在,想必齊衍大有收獲。
而他們這十幾個人也作為活的證據,順理成章地被齊衍留在了自己的麾下保護起來,好為了將來加以利用。
聽完了林夢雅的一番解釋,周鑫隻覺得自己的冷汗都要落下來了。
乖乖!這要是不說,誰能相信這倆家夥才剛來少玄軍沒多久?
跟他們相比,自己跟周寧,大概就是兩個廢物吧?
“那、那咱們下一步怎麼做?按照你所說的,齊衍暫時不會動咱們,可其他人卻未必這麼想。而且,萬一以後齊衍用完了咱們,那咱們的處境豈不是更加危險?”
周鑫完全沒注意到,原本他應該是占據主導地位,結果現在,他已經下意識地聽命於林夢雅了。
“這件事先不急,你們先稍安勿躁。”林夢雅並不想將自己之後的計劃告訴他。
畢竟周鑫隻是暫時的合作夥伴,而且她也看出來了,要是真的出了點什麼事,對方絕對能夠將他們當成墊背的自己跑了。
周鑫再三追問,可林夢雅這人,但凡是她不想說的,就算是拿棍子都撬不開。
何況,周鑫越發地不敢得罪她,生怕將對方惹惱了,會不管他們兄弟兩個。
就這樣又過了兩天,林夢雅跟龍天昱很明顯地感覺到周圍監視他們的人似乎少了一些。
從他們被齊衍帶到這裡開始,他們倆就感覺到了有人在暗中監視。
而且不光是屬於齊衍的人,應該還有其他人。
不過林夢雅跟龍天昱倒是不在乎。
他們倆個在第三天的晚上,跟早就易容好了的手下彙合。
待會就由他們來假扮他們兩個,營地裡的人都睡了,至少在天亮以前,不會有人發現他們已經被掉包了。
倆人披著夜色,急匆匆地出了營地。
他們首先到的地方,就是之前藏身,後來讓給了樂正子修的那個地窖。
結果兩人才剛進門,就看到床上的樂正子修半裸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