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或許是一時之間忘了封鎖消息吧。”龍天昱攬著自家夫人的細腰,自顧自發的當好一個人肉靠墊,力圖讓自家夫人靠得更舒服些。
旁的,都不重要。
林夢眼微微閉上雙眼,揉了揉眉心。
“咱們還是得小心點。”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消息來者不善。
雖然她是有意將常掌事跟秦崇和的視線引到少玄軍的身上,最好是讓他們互相猜忌,狗咬狗才好。
但前提是他們倆不能把自己折進去。
林夢雅細細想了想昨天晚上的一切,尤其是細節。
兩人不管是容貌還是聲音,都經過了一定的偽裝,何況他們兩個出現的時候那些人都已經中了藥。
唯一還能保持清醒的秦崇和,其實也是他們兩個故意留下的破綻。
不然,這禍水要如何東引到少玄軍的頭上呢?
思來想去,林夢雅終於是放寬了心。
任由那秦崇和有多少陰謀詭計,恐怕他也不會想到自己跟昱會有這番手段。
事實上,常掌事的消息傳播出去,既是個意外,又不是個意外。
在秦崇和他們逃離之後,常掌事的心腹發現掌事大人一夜未歸,又因為有些突發的要緊事,想要掌事大人示下,因此,才去湖心塔那裡找了人。
結果一開門,發現裡麵人去樓空不說,自家掌事大人還跟死了似的躺在地上。
當時那心腹就嚇得連聲高喊叫人來,壓根忘了封鎖消息這一說。
等到此事傳的滿城風雨,就連少玄軍那邊都派人來過問,心腹才意識到大事不好,自己這麼大呼小叫的,很有可能會給掌事大人添麻煩。
但為時已晚,不僅是少玄軍的人知道了此事,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個清楚。
甚至他都不敢保證,這消息有沒有傳回去。
一想到大人醒來自己可能會受到的責罰,那心腹更是嚇得六神無主,竟都忘了找人來給常掌事診治,也忘了追查那湖心塔裡的人到底去了哪裡。
總之,亂糟糟的不成樣子。
而等到常掌事醒來,看著那癡呆的上司,心腹隻覺得頭頂發涼。
完了!
那心腹竟為了自己的前程將已經傻了的掌事大人拋棄,另投明主去了!
是夜,當手下人帶來常掌事的消息後,林夢雅倒是深深地吐了一口氣。
這恐怕就是天意吧!
如果常掌事沒有對溫大家起壞心思,沒有因愛生恨的去害溫大家,那麼林夢雅就不會對他下手。
如果他沒有起私心,答應秦崇和的要求,他也就不會被秦崇和扔在那裡,然後被自己的心腹發現,進而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其實再過幾天,等到藥效逐漸消退,他多少能夠恢複一些。
但前提是有人能照顧他,給他找大夫,或許他還能苟延殘喘個幾年,隻是要時不時地忍受後遺症的困擾
正所謂是自作孽不可活。
果不其然,三天之後,林夢雅就聽說了常掌事失蹤的消息。
午飯的時候,四個人聚在一起討論。
“是失蹤,還是死了?”她壓低了聲音問道。
周家兄
弟當然不知道這些事都跟這兩口子有關係。
以為他們兩個跟兄弟倆一樣,都是想要收集信息,或者是乾脆的想要打聽這些八卦消息。
周鑫咬了一口煮熟的鹹菜,乾脆將這事當成了下飯菜:“要我看他應該是死了。”
“何以見得?”林夢雅撂下了筷子,問道。
“嗐,你們兩個來的晚,不知道。常掌事是明文閣的人,這次我們跟著出來之前就聽說明文閣的那些老家夥們,都在嚷嚷著讓少玄軍歸屬明文閣統帥。”
“那一群隻會舞文弄墨書生,咋可能指揮得動這些舞刀弄槍的呢?所以,雖然兩部分表麵上和諧,但內裡早就已經鬥得你死我活了。”
“再加上這一次出了阿單那使的事情,此事一旦傳回去,恐怕明文閣的那些老爺們不會放過這個大好的機會。”
林夢雅的眼中閃過一抹了然,“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們有可能會趁著這個機會,把所有的罪名全推到常掌事的身上?”
周鑫一愣,然後點了點頭。
他總覺得,這個叫見茶的姑娘,腦袋轉得實在是有點太快了。
他又默默的看了一眼,隻會悶頭乾飯的弟弟。
行吧,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有時候實在是太大了。
他要是老因為這事生氣,那早晚得把自己氣死。
“確切的說,是他們早就準備這麼乾了。”
周鑫的聲音壓到最低。
其實他甚至懷疑常掌事這次出事,很有可能就是齊衍他們背後下的手。
林夢雅也是沒想到,自己下手居然占儘了天時地利。
正趕上齊衍他們原本就想把常掌事給算計了,所以當他們聽說人出了事,第一反應就是可能是誰下的手?會不會是自己這一方的?
畢竟除了他們之外,其他人也沒有下手的理由不是?
但誰也不能跳出來說這事是自己乾的,所以大家就心照不宣的替下手的人遮掩。
這樣一來,林夢雅跟龍天昱一下子就從這件事上摘了出來。
並且,還得到了在這裡所有少玄軍高層的庇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