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鑫頓時就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眼眸裡閃爍著幾許微光,最後,他還是老老實實地閉上了嘴。
這些事情即便是他之前想不通,可再看到被打的那六個人以後,他也終於想明白了。
隻不過,他下意識的覺得這個名叫見茶的姑娘,不會,也不應該有這麼聰明。
“你不會覺得我心狠吧?”林夢雅挑了挑眉,問道。
周鑫搖了搖頭,他隻是、隻是難以接受這個現實罷了。
“那就好,現在看來齊衍恐怕十有八九會找上你我,我們還是好好想想之後的事情吧。”
說完,林夢雅也溜達夠了,坐回了自己的床榻上。
周鑫也因為這話狠狠地皺了下眉,讓周寧回來,人也不吭聲了。
林夢雅早就覺察到了周鑫的某些想法,隻不過,他們隻是合作夥伴而已,她也沒必要因此去解釋,或者是非得讓對方對自己改觀不可。
反正過後一拍兩散,下一次若是他們還有機會見麵,恐怕那兩人都不會認出自己來。
所以,對方的看法好壞,與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當夜,林夢雅安安心心地窩在自家男人的懷中。
相比前幾天的輕鬆愜意,此時還幸存下來的人也是安安靜靜,再也不見之前幾天的熱鬨了。
氣氛,不可避免地有些壓抑。
但是林夢雅跟龍天昱卻送了一口氣。
大約是因為計謀奏效,所以外麵的眼線至少減少了三分之二以上。
畢竟他們現在都是一隻隻被駭破了膽子的鵪鶉,跑都不敢跑,又能掀起什麼樣的風浪?
被子底下,龍天昱的大手跟她的小手交纏,倆人看似閉著眼休息,但實際上,卻是用密語聊得很是歡快。
“明日齊衍一定會找上你嗎?”龍天昱輕輕摩挲著自己夫人的手心,問道。
“嗯,必須是我跟周鑫。”
她之所以如此篤定,是因為她跟周鑫,是這七個人當中,最好控製,同時也是最聰明的。
其實在沒出事之前,林夢雅就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通過這幾天的觀察,她知道齊衍馭下極嚴。
這一點上,林夢雅從龍、虎二營的氣氛上就能夠感覺得到。
當然,也跟這兩營的統領有關係。
雖然阿單那使看不上齊衍,總覺得齊衍是個偽君子,但不可否認的是,在訓練手下人這一方麵,齊衍遠比阿單那使要擅長。
而在軍中飲酒,卻是一條罪過極重的軍規。
在這樣的情況下,無親無故,又都是一眾殘兵的他們,又是怎麼能拿到這種違禁品的呢?
有腦子的肯定已經嗅到了風聲,而沒腦子的,則會覺得這裡是安樂窩,從而放鬆了警惕,也是越發的放肆起來。
這樣的人,彆說是齊衍了,就連她也知道是成不了事的。
那麼下場就隻有一樣,便是成為靶子,威懾其他人。
龍天昱的手頓了頓,隨後改為與她十指交纏,握得緊密而又纏綿。
“睡吧。”他輕輕在自家夫人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吻。
林夢雅低低地回應了一聲,將腦袋埋進了他的懷中。
有他在,總不會讓夫人受傷的。
轉眼,就到了第二日。
儘管上了藥,但那六個人又有兩個,因為傷勢過重,半夜就沒了生息。
這樣的結果林夢雅昨晚就預見到了。
那兩個人傷得太重,行刑的人故意往要害處打的,而且內臟已經破裂了,能撐完行刑的過程也隻剩下一口氣了。
其他人都不敢去看,生怕自己也被連累上。
最終是林夢雅他們這一目的人進到傷病員的營帳裡看了看。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周鑫找出來一床白色的被單,把咽氣了的那兩個的臉也給蓋上了。
“嗯?”林夢雅去看了看剩下的傷病號。
情況都不是很樂觀,要知道他們身上本來就帶著斷魂犬撕咬出來的傷,這樣下去,就算是能僥幸保住一條命,可人也會變成殘疾。
周鑫看了看四下無人,捂著嘴,低聲對林夢雅跟龍天昱解釋。
“這六個,包括之前死的那三個,其實是從龍威營裡轉過去的。”
林夢雅二人卻是沒想到,其中居然還有此等隱情。
“可是這兩個營自來不和......”
“嗐,原本鬨的也沒這麼厲害。大約是在五年前吧,齊衍跟阿單那使一起出去辦事,結果,就因為這幾個人臨陣退縮,齊衍那邊損失了不少。”
“之後他們幾個怕被罰,就連夜投奔了阿單那使。沒想到阿單那使大概是想要跟齊衍唱反調,就接納了他們,還當著齊衍的麵,故意提拔了他們。”
這可真是......
林夢雅看了看那幾個人的慘狀,突然明白為何昨天的事情,恐怕不光是為了警告他們。
怪不得這幾個人如此放肆,原來竟是龍威營的“老熟人”。
不過,丟棄同袍臨陣脫逃這事,她怎麼越聽越熟悉。
她又看了看幾個人,發現他們身上的撕咬傷並不重。
如果,他們是故技重施,故意拋棄了自己的同伴,所以才能僥幸撿回一條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