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裡麵重新被新鮮的空氣填滿,四個人連帶著兩個手下,才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屋子很大,從門口透進來的陽光根本無法將整個室內照亮。
即便如此,她還是能夠勉強辨認出來,地上那深綠色的,就像是枯樹枝一樣的東西,應該是某種藤生植物。
“謔!這怎麼有這麼大一包藤蔓啊!”
霍驍走進去,用隨手在外麵撿來的木棍,戳了戳隱藏在黑暗當中的那一大包的東西。
“嘩啦、嘩啦”的響聲,預示著這些藤蔓目前來說還都是活的。
林夢雅頓時有了點不太好的聯想。
其實也不怪她想得多,而是之前見識過太多與眾不同的奇怪植物。
如今見到個不認識的,她就會下意識地認為這東西有毒,或者是有其他問題。
不過現在,他們這次好像想多了。
藤蔓雖然長成了一大包,但隻是普通的藤生植物。
大概是因為年頭太長了,也有點木質化了。
大家檢查了屋子裡的環境,確定沒什麼機關暗器之類的,於是,便有人撬開了封在窗戶上的木板。
柔和明亮的陽光,一點點地進入了這間不知道被封了多久的屋子。
此時,林夢雅他們才看清楚,這屋子裡雖然破敗,可依稀能夠看得到當年的布置。
“這裡,是新婚的洞房麼?”她看了眼唯一完好的,貼在牆上的大紅雙喜字。
“嗯,應該是。”
龍天昱看到的是那對從未被點燃的龍鳳喜燭。
其他人被他們這樣一提醒,也逐漸看出了屋子的不同之處。
到處都是紅色的舊燈籠,與大紅色的綢緞。
雖已經不似當年那般鮮紅,可大致的樣子是沒變的。
“既然如此,那這裡位置,難道是一對新人?”
林夢雅看到了藤蔓的根係。
是從雙喜字下麵的地麵上延伸出來的,看位置,應該是床榻。
大家看到這一幕,心中都有點不太舒服。
怎麼說呢?
難道說,是有人在新婚之夜,被藤蔓所吞噬?
這怎麼聽起來,總有股怪誕的味道?
倒是見多識廣的霍叔,在仔細地辨認了一番那些藤蔓之後,似有所感。
“這藤蔓,應該是‘並蒂藤’吧?我成婚的時候新房裡麵就有這個,不過,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
“並蒂藤?”三人都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他。
霍叔輕咳了聲,有點不太好意思地掐下一支細細的藤蔓。
“你們來看它的花苞,一般都是成對生長的。若是其中一朵掉落下來,另外一朵也會迅速地枯萎。所以,我們那時候新婚都會在新房內掛一些。”
似是想到了自己當年新婚之夜的激動與喜悅,霍叔的眼神之中,不自覺地就帶著幾分懷念跟悵惘。
“隻是並蒂藤很難得,我成婚的時候也是父親好不容易才求來的。”
“聽聞這東西很難栽培,近些年幾乎已經絕跡了。”
說著,他還悄悄地往下又掐了幾支
咳咳,他可絕對不是為了跟夫人重溫舊夢什麼的。
純粹是覺得這東西難得,或許夫人會喜歡?
林夢雅夫婦:還好他們有彼此,這碗狗糧吃著還不怎麼噎。
霍驍:他最近總是感覺世上的惡意撲麵而來。
大家一聽這並蒂藤如此難得,就有人動了心思,或許能拿出來賣大錢呢?
但林夢雅他們沒發話,誰也不敢動。
“既然那麼難得,那先讓它在這裡長著吧,咱們走了以後再把窗子封上。”
林夢雅想了想,說道。
先不管並蒂藤有多難的。
隻是這種外麵不太容易養活的植物,她也不好太暴殄天物。
屋子裡並沒有其他的東西。
隻是她在觀察那包並蒂藤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了一塊暗紅色的衣角。
她心思一動,扯了扯龍天昱。
“難不成,這裡麵還真有東西?”
龍天昱想要驗證的方式也真的簡單粗暴。
直接讓人過來,看看能不能把藤蔓給搬走。
剪短是不可能的了。
一來他們也沒那麼大的剪子,二來,那麼做也是破壞這一株藤蔓,得不償失。
好在大家試了試。
這玩意兒並不算太沉,甚至根據規模來算的話,還有點偏輕了。
龍天昱、霍驍,還有兩個身強力壯的男人,四個人一個方向一個,聯手用力。
竟真的把藤蔓圍成的那個“繭”搬開了!
“有東西,不對,是人!”
緊盯著他們行動的霍叔,突然間興奮地大叫了聲。
林夢雅也看到了。
而且以她的這個角度,能夠看得更清楚。
那是一個透明的類似於水晶的蛋形罩。
裡麵有兩道身影,互相依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