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他千辛萬苦地把孫尚柏騙了出來,其實就是為了給俞箐報仇。
對,就這麼說!
這樣一來,如果是神劍門的人抓得他,那他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反正對方一點證據都沒有,就算是懷疑他,一時半刻的也拿他沒有辦法。
想通了以後,他不再去管在地上翻滾的孫尚柏,而是努力地穩定自己的情緒,對著外麵喊道“不知外麵是哪位英雄?咱們之間,可是有什麼誤會?”
外麵的對話停了之後,什麼聲音都沒有。
但辛子祿明白,人肯定還在外麵,說不準,就在等著自己開口。
於是,他隻能繼續“英雄,都是誤會啊!我乃是神劍門少掌門千金的隨從,我叫辛子祿。
我們家小姐還在等著我去救,若是我哪裡得罪了您,還請您明示。無論如何,我也會彌補的,還請給我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讓我去做完了這件事再回來。
我一定會回來的,這是我們神劍門的規矩,言出必行,一諾千金。
您要是不相信我,也得相信我們神劍門的信譽吧?我腰間就有我們師門的銘牌,自然可以證明我的身份的!”
院子裡,坐在椅子裡的林夢雅勾了勾唇。
嗯,這倒是個聰明人。
一上來就表明了身份,實際上還是在拿神劍門的江湖地位壓人。
而且這話說得如此情真意切,差點連她都要“信了”。
幸好當事人還在她麵前。
俞箐被俞驚鴻帶了出來,就坐在林夢雅的身側。
她的目光略有些呆滯地看向那間柴房。
在今晚之前,她對於辛子祿尚且還有一份期待。
不管怎麼說,在山上的時候對方照顧她也算是儘心儘力。
隻是她怎麼也想不通,為何辛子祿要背叛她,跟孫尚柏一起背叛整個神劍門。
當初、當初他全家被殺,若不是爹爹經過那裡,看著他小小一個,被父母死死地壓在身上護著,這才躲過了一場浩劫。
那時候她才剛出生沒多久,爹爹那次下山也是為了給她選百日的禮物。
看著那孩子,爹爹就不由得動了點惻隱之心,也是為了給閨女祈福,這才把已經六歲的辛子祿帶上了山。
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已經成長為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可辛子祿依舊把她當成幼年的那個她,總是跟在她的身後,替她照顧好一切。
可偏偏是最親近的人,卻傷她最深。
從一開始得知辛子祿跟孫尚柏的謀算,到現在人被抓過來還在巧言令色,俞箐心裡的暖意,一點點地散去。
她緊緊地攥緊了輪椅的把手,最終還是對著林夢雅誠懇地開口道“宮姐姐,我知道我這樣做讓你有些為難,但,我想親自處置他們兩個。”
林夢雅聽到前麵的話還有點擔心。
心道這妹妹難道是個傻的?
這種事情都能原諒?
但隨後,俞箐說的後半句,卻挑起了她的興致。
“也可以,但,你想怎麼處置他們?”
俞箐努力思考了片刻,才字字清晰地吐出那個字。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林夢雅笑彎了眼睛,“寶貝,你成長了。”
回頭,她看向了那間屋子。
“行啊!那我的人先去審問,等到審問完了,再交給你處置,如何?”
這兩人的身上還藏著不少秘密呢,既然抓到了,那她必定要“物儘其中”。
俞箐點點頭,雖然沒哭,但林夢雅知道對方的心情肯定不好。
算了,這種事就還是自己的人上上心吧。
“俞前輩,您呢?”林夢雅看向了一直站在女兒身側的俞驚鴻。
俞筱在回來之初,就緊急地扣響了師父的門,隨後,把那兩個叛徒之事,清清楚楚地稟告給了師父。
俞驚鴻這會子的氣勢有些嚇人。
林夢雅第一次看到一個人身上的殺意那麼那麼重。
這種跟她老爹以及宮二哥哥身上的殺意全然不同。
就如同一柄出鞘的寶劍,鋒利至極,五步之內必定要讓人血濺當場。
見宮家主看向自己,俞驚鴻收斂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氣勢,然後對她說道“一切還按照我女兒說的就行,勞煩宮家主了。”
“不麻煩,隻是順手的事。”
這意思,就是由林夢雅他們來主導此次的審問。
“把人看住了,然後一個個地分開提審,務必讓他們把該招的都招了,不許留下一點秘密。”
林夢雅冷聲吩咐道。寒鴉衛立刻有人出列,而且還點了幾個飛龍衛進入小柴房把人給弄出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