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逛,其實他們並沒有進城堡,而是沿著黑湖像遠處黑壓壓一片的禁林散步,雨後的空氣很清新,甚至混雜了些泥土和雜草的氣味,但這天仍昏暗得很,似乎在醞釀下一場雨。
可一到這,原本興奮得不行的赫蒂就像開了靜音模式似的,這段路就這麼順從地走在伏地魔身邊卻一言不發,而兩人之間彌漫的沉默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感,但此刻的她還沒有注意到。
伏地魔側目眺望這水波不興又靜悄悄的黑湖,這裡的一切似乎都沒怎麼變,還和50年前一樣,但他唇邊難以察覺的弧度卻說明了他此刻的確不錯的心情。
終於在又走了一段路後,伏地魔主動停下駐足,而赫蒂也總算抬眸看他,停頓了一下便往他懷裡去,並立刻笑盈盈地發問,“湯姆,這一次來霍格沃茲感覺如何說起來,我們其實幾年前就見過吧,隻是你當時的注意力可不在我身上。”
伏地魔低頭便瞧見她調皮眨眼暗示他的模樣,對於自己的小姑娘意有所指的話,他當然都明白,勾起嘴角的同時伸手摟住她的腰,“那時的我太過虛弱,隻得附身在彆人身上,不過我很慶幸,你沒有親眼看見我更狼狽的時候。”
他的口吻很平淡,語調沒有任何起伏,可赫蒂隻要看著他風輕雲淡的笑臉就忍不住難受。
即便在其他人眼裡他是黑魔王,是個不折不扣的壞蛋,可隻要想想這麼一個能在英國巫師界呼風喚雨的人物在失敗後,那些成功逃脫法律製裁的食死徒竟然沒有一個去找他們的主子,她就覺得悲哀。
而且她明白他話裡說的“更狼狽的時候”,或許就是那十多年苟延殘喘,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痛苦卻不得不忍耐下去,還得躲著搜捕他的傲羅吧,又或許是為了複活而像一條狗一樣跪在地上,不惜以靈魂被詛咒為代價去喝獨角獸的血
光他做過的惡事就不值得同情,更用不著她來洗白或說任何一句好話,那樣的是他,她不讚同也反對,但現在這樣的也是他。
赫蒂唇邊的笑早就維持不住了,她一頭埋進他懷裡悶聲就道,“那些巫師口口聲聲說曾經黑魔王勢力最大時,根本無法分辨誰是食死徒,誰又是中了奪魂咒,看上去有許多人跟隨可我現在覺得,黑魔王從始至終都是孤獨的一個人而已。”
她話音落下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直到感覺到他在撫摸她披散腦後的長發,又是幾秒過去,他低沉悅耳的聲音才貼著她耳畔響起,“但現在,我不是一個人。”
聽見這話,赫蒂倏地抬起小臉仰望他,笑眯眯的哼了兩聲,“那當然,你現在有我了!以後我們一起養一隻寵物好不好?和納吉尼不一樣的那種。”
凝視她寫滿了期待的眼眸,伏地魔又撫上她的小臉,那溫柔憐惜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難得的珍寶般,沒什麼猶豫便答應了,“好,箐什麼時候想養了便告訴我。”
見他同意,赫蒂頓時就更來勁了,連忙抓住他覆在她臉上的那隻手蹭蹭再繼續,“那湯姆以後能不能多陪陪我?還有我們可不可以去麻瓜界?今年有好多超好看的電影會上映,我想去看”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伏地魔就這麼安靜盯著她小心翼翼生怕惹他生氣的模樣,似乎隻要他臉色一變,她就會立刻改口道歉。
他便轉而輕輕捏了捏她的小臉蛋,接著溫聲笑道,“彆怕,如果我還像先前一樣厭惡麻瓜就不會愛上你了不是麼我答應你,空閒了便帶你去看如何?”
這換的她立刻綻了個甜甜的笑,二話不多墊腳湊過去親他,接著又興奮地開始嘰嘰喳喳,“雖然我以前都看過一次了,但是去電影院跟在家看感受肯定不一樣啦,我跟你講,都是超經典的!湯姆你去看了就知道了,我向你保證,不好看不要錢等等!梅林啊!這麼說我還可以去j的演唱會現場咯?啊啊!我太高興了!”
瞧她拍著胸口和滿臉信誓旦旦的表情,下一秒又無比激動,他就覺得有些好笑,的確,他的小姑娘隻要一熟起來就是這樣,傻的可愛,用那個世界的話來說或許就是“沙雕網友”了。
他就這麼安靜聽她的喋喋不休,直到她講得小臉通紅口乾舌燥才終於肯停下來,但接著又重新環緊他的腰身話鋒一轉就問,“你說我算不算救世主?”
伏地魔挑眉似笑非笑盯著她的笑容,低頭便在她的唇上印了個吻,隨後才答,“這麼看,我的箐比起波特更像個真正的救世主,輕而易舉就拿下黑魔王了不是麼。”
但這話顯然不能令她高興,隻見她撅起小嘴開始控訴,“哪裡就輕而易舉了?我猜你一定忘了最初是怎麼對我的了那個臭老鼠看我不順眼,你又那麼危險,我的小命有沒有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兒?”
她這變臉速度再加上這話裡透著的委屈直叫他無奈,隻好又將她抱緊了些再道,“親愛的,這時候就得換位思考一下了不對麼但,如果我沒有看你的記憶,或許後麵的一切都不會發生了,現在的我還和那本書裡寫得一樣,等待著複活的機會。”
她默然張了張唇,停頓幾秒冷不丁問了句,“那又是因為什麼讓你突然改變了想法,還要和我在一起?”
她就這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似乎想從他的眼神和某個細微的表情變化找到答案,但看到的卻是他笑得溫柔,眼中愛意流轉的模樣。
他便捧起她的小臉,十分認真地回答,“因為這個世界隻是本書裡虛構出來的而已我很慶幸看了你的記憶,也很慶幸做了這個正確的選擇
親愛的,我從不知愛上一個人的感覺,但現在我能切身體驗,很奇怪卻很美妙,讓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想包容你的全部你是我的,現在也隻有你,我不會讓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