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瓷終於歸來,焚陽愚下意識就要瞬移,可在焚陽之眼那流速緩慢的世界裡,焚陽愚見到了一張熟悉的麵目。
楊青青!
女子一把抱住杜愚,刹那間,又帶著杜愚闖入了後方一道縫隙中。
值得一提的是,悲海鳥的妖技·悲風閃不是先撕開風浪縫隙、再鑽入其中的。
而是隻要悲海鳥開啟悲風閃,就能肆意穿梭風浪縫隙。
楊青青無所在、又無處不在,這是她受烏啼聲影響較小的原因之一。
至於另一個原因,自然是她有足夠的實力境界做支撐。
楊青青可是一尊至聖,比愚唯楠這三位禦妖帝,高出了足足兩個大段位。
一直以來,楊青青也一直開著瑞火祥雲、清除自身一切負麵狀態,並嘗試用天聲祥瑞來幫忙,但似乎收效甚微。
不知是金烏技法的強度所致,亦或是它的啼鳴聲,本質上也是一種“祥瑞之音”?
“呼!呼!!”
陣陣風浪湧動,楊青青抱著杜愚於天地間時隱時現,遁逃不知多遠。
“青青小姨~”焚陽愚原本很堅強,甚至敢在埋頭闖入九死一生的寒枝叢中。
可是,當焚陽愚被擁入懷中之後,好像尋到了依靠,心頭升起了一絲絲委屈。
“沒事了。”楊青青掃過唯楠二人的方位,確認二者已經返回靈器世界後,便命令道,“山海鐘。”
遙遠的下方空中,烏啼聲還在繼續,此處絕非久留之地。
不消片刻,寒樹恐怕又能尋上來。
“哦。”焚陽愚當即祭起山海鐘,二人瞬間出現在山界天門處。
“好了,好了。”楊青青麵色不是很好看,但聲音儘量溫柔。
她一手輕輕撫著焚陽愚的背脊,不斷安撫著至聖焚陽,緩緩墜落山巔。
而隨著小焚陽不再掌控杜愚、隨著滾燙的焚陽之眼退去,他那空洞的眼神又回來了。
嘉榮草葉頓時有些慌亂,不知道主人這是怎麼了。
“沙沙~”在楊青青的示意下,嘉榮草葉編織出了一張床鋪。
楊青青輕輕將杜愚放在草葉床上,看著狀若癡傻的徒兒。
治愈什麼的,倒是不用,早在杜愚耳膜破裂、肉身受創的第一時間,白玉京就開啟了生命共享。
且現在白玉京還在持續施法,片刻不敢耽擱!
問題是,白玉京能保證杜愚不死、生命力旺盛,卻無法治愈他的精神創傷。
“擦,這金烏可真猛啊!”夔醜冒了出來,扯著破鑼嗓子喊著。
楊青青跪坐在草葉大床上,指尖抹過杜愚耳垂上殘留的血液:“畢竟有寒氣傍身。
寒獸,普遍比同級彆的妖獸實力更強一些。”
焚陽金烏能從兩座悲風暴中竄出來,已然展現了它的肉身強大!
獸族與人族不同。
人族迎接寒氣入體,隻會阻礙修行,但獸族迎接寒氣入體,其實力會有一定幅度的增長。
在大夏大陸還受寒樹侵擾時,便有一些獸族,故意迎接小部分寒氣入體,用以換取更強的實力。
隻是這樣的做法風險極高,若是把控不好度的話,代價便是失去理智。
“這妖技的效果也有點誇張了啊?”夔醜罵罵咧咧著。
“對不起。”小焚陽飄了出來,低垂著腦袋。
“不是,不是不是!”夔醜連忙說著。
眼看著小焚陽那愧疚自責的模樣,夔醜心疼極了,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我沒守護好他。”楊青青身側,又飄出來一道天青色的身影。
女子緩緩跪坐在杜愚身側,望著呆傻的主人,天青瓷輕輕抬手。
如若木偶一般的杜愚,同樣抬起手,釋放出一支海龍燭。
幽幽的深海藍光芒,不僅能修複肉身,更能滋養心神。
做完這一切,天青瓷垂下眼簾。
堂堂至聖,不僅沒有守護好主人,甚至還連累了他。
在剛剛的生死一刻,天青瓷經曆了太多太多
“不怪你。”楊青青將心疼與擔憂藏匿於眼底。
她的動作輕柔,擦拭乾淨杜愚的耳垂:“金烏不隻有寒氣傍身,其本身實力就極強,妖技效果又很特殊。
此聲音類技法從未現世,我們沒得到相應的情報,難免措手不及。”
嚴格來說,眾人對金烏的實力判斷還是有一點偏頗。
畢竟此刻的杜愚狀況較慘,導致眾人評判金烏的實力時,自動加了濾鏡。
若是夔醜鉚足了勁開啟妖技·牛鬼叫,萬物生靈也會血灌瞳仁,不顧自身實力弱小、與夔醜奮死拚殺。
如果將“眾生趕著送死”這一畫麵呈現出來,自然也是驚世駭俗的。
所以至聖·妖技在強度上差不了多少,歸根結底,隻是妖技的功效不同。
不過嗯,從另一個角度考慮,所謂的功效不同,也是戰力強大與否的一種體現?
你吼出一嗓子,能讓眾生頭清目明,與吼出一嗓子,能讓眾生就地自裁,兩項妖技強度也許一致,但所造成的殺傷可是天差地彆的。
“嚶~”杜愚額前一陣妖息湧動,一隻七尾妖狐竄了出來。
小顏早就意識到情況不妙了。
尤其是當小焚陽離開眉心印堂穴、接管杜愚身體時,小顏更是急得團團轉,恨不得立即殺出去。
奈何她實力低微,貿然出去,隻會給至聖們添亂。
如今,焚陽至聖表示一切結束了,狐小顏終於敢出來了。
“杜愚?”小顏不斷舔著杜愚的臉頰,看著呆傻的主人。
她的聲音不再妖媚,唯有柔聲細語。
“嚶~”小顏在杜愚那尚未被擦拭的右側耳垂上,見到了絲絲血跡。
她探下狐首,舔舐著殘留的血跡:“醒醒,杜愚。”
眾山之巔處一片寂靜,唯有火狐狸嚶嚶叫著,一次次的喚著主人。
楊青青默默的看著這一幕,深深的歎了口氣。
至聖技法,尤其是至聖金烏這極其特殊的技法,對於一名禦妖帝來說
不過,他會沒事的,他隻是需要些時間休養。
他契約的妖寵有戰吼類妖技,儘管戰吼功效不同,無法做到“對症下藥”,但起碼也是有些抗性存在的。
楊青青探前手掌,似是要安撫一下情緒激動的小狐狸。
卻是不想,她的手掌還未落下,便被一條狐尾撥開了。
人與狐的情緒並不相通,狐小顏不知全貌,她隻是從家園出來後,得到了一個身受重創的主人。
事實上,即便是小狐狸知曉事情全貌,恐也難以自控。
即便是對陣幽寒之樹,小顏也沒見過杜愚傷成這樣!
“嚶!”
小顏一次又一次開口,呼喚聲愈發急切,不斷舔著他耳中的血痕:“杜愚,杜愚”
溫柔的話語聲帶著一絲哭腔,伴著濃濃的依戀,以及化不開的擔憂:
“彆離開我,好不好?”
驀的,狀若呆傻的杜愚抬起了右手,他的眼神依舊渙散,卻緊緊環住了耳側的狐首:
“好。”
“嚶!”狐小顏又驚又喜,那火紅狐首再度前探,不斷磨蹭著杜愚的臉側。
這一刻,心中的擔憂、沮喪與自責化作巨大的驚喜。
而驚喜過後,便是陣陣後怕。
漸漸的,一股妖息波動,自小狐狸體內蕩漾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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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