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著薑翊紘的那輛改裝車。
示意薑翊紘上車,十七啟動發動機,上路。
聽著發動機的聲浪,gk5的殼子裝著十二缸的發動機,薑翊紘唏噓不已,不忘問道“我媽呢?”
十七顯然頓了一下,愧疚道“老大,從祭壇神殿出來後,我和龍組小隊遭遇了夜老的人的襲擊,傷亡慘重,程媽給帶走了。”
十七捋起他那半邊頭發,露出毀容的半邊臉“你和薑教授不知所蹤,本來我答應了老大你要照顧好程媽的,可夜老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又都是精英,龍組小隊傷亡慘重,我也受了重傷。我答應了你,程媽就是我媽,我想著得留條命,留條命……”
後麵的聲音哽咽了起來,不用說都知道,留條命替薑翊紘照顧程媽,留條命就還有希望。
薑翊紘聽得難受,這一切都那麼地真實“十七,我問你,你是假的嗎?”
十七聞聲,刹停了車。
薑翊紘沒有想到十七反應這麼激烈,趕緊拉住副駕駛頭上的拉柄,才不至於因為慣性磕到。
“老大,你什麼意思?”十七吸了一下鼻子,問道。
薑翊紘知道一言難儘,但他不知道怎麼說“我去到一個神奇的地方,那裡就像玄幻世界一樣。我怕這隻是幻境。”
十七問道“是死神之鐮來源的世界嗎?老大,你找到了死神之鐮的秘密了?”
聞言,薑翊紘神色微變。
十七將薑翊紘的微笑變化看在眼裡,苦笑一聲“所以老大你以為我是某種科學無法解釋的,彆人造出來的夢境來套你話的?”
薑翊紘搖頭道“十七,你不要這樣想。所有的一切都比不過兄弟之情,父母之恩。如果可以,我可以放棄一切,隻想你們好好的。但我知道,這是幻覺,這是幻境。出於某種未知的目的,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在這,我甚至不知道我來此的目的是什麼。”
他心裡卻失落地歎息道明知有毒,卻想要去觸碰。興許,這是一種要讓我沉淪其中無可自拔,最終在幻境中死亡的方式吧。
十七咬了咬下唇,低沉道“老大,我理解不了你說的。”
他用手去翻儲物盒,摸出一把匕首,往手臂上一劃。
“但是,我用這種方式來表達,從我的角度來看,就可以理解了。”
鮮血直滴。
十七的意思就是薑翊紘說的玄幻世界他不懂,但是有疼痛感,會流血的感覺是真的。
他想用這個方式告訴薑翊紘,這是真實世界。
“你還是你。你沒必要這樣做,因為你真的無法理解。你見過元神可以出竅的嗎?你見過人體可以有元神空間,氣海甚至演變成元嬰、紫府、血脈嗎?”薑翊紘不想十七用傷害他自己的方式來說服對方。
十七不可置信,但他拉過薑翊紘的手臂,也劃了一道。
見薑翊紘沒有躲避,十七欣慰說道“老大,你也還是你。”
這是對兄弟的彼此信任。
“痛嗎?”十七問道。
薑翊紘點頭。
“既然痛,老大你為何不能當這裡是真實的呢?你失蹤的這快一年的時間裡,我一直都在躲躲藏藏。實驗室沒了,老大你持暗股的公司也沒了,代持的上市公司也停牌了,連老大你家的房子都被處理了,他們就是要逼我現身。”十七回憶道。
“我和我爸都失蹤了,他們抓了我媽乾嘛?按理說,我媽什麼都不知道,對他們來說沒有任何價值。”薑翊紘十分不解。
十七想了想,說道“剛開始的時候,我們的人有一次黑入了對方的係統,得知老大你會回來,你要回來弄清楚一件事。所以我讓人隔三岔五去你家那裡敲門,還有就是在實驗室附近碰碰運氣。”
“我要回來?”薑翊紘似乎抓住了什麼要點,可又理不順頭緒,“剛剛夜老給我來電,說想救我媽,就得聽對方的。”
說話間,通訊機來電了。
“你想怎麼樣?”薑翊紘先開口。
“到古董一條街,往左數第九間鋪麵,門口的第三個花盆裡有一部手機。”說話的不是夜老,是一個中年人的渾厚聲音,“丟掉通訊機,不要妄圖往回倒查。”
“老大,咱們在軍方的關係都不頂用了,確實沒法通過衛星定位往回查。”十七原地掉頭,往古董一條街駛去。
薑翊紘頭靠著靠枕,下了車窗,將通訊機丟了出去。
到了古董一條街,果然找到了一部手機。
上麵隻有一個號碼。
薑翊紘撥了回去“然後呢?你們到底想要乾嘛?”
“想要你幫忙做一件事。我和大祭司不一樣,大祭司是打著主子的旗子做著奴才的事,我是頂著奴才的名頭做著當家作主的活。軒轅氏的時代已經過去了,這大地該譜寫夜氏的神話了。”電話裡頭,是夜老的聲音,“你不用覺得困惑,我直接告訴你,你現在介於現實與幻境之間。”
薑翊紘腦中有個一閃而過的念頭,但根本抓不住。
他沉默著,聽完夜老的話,才開口道“你前麵說的我提前了九天是怎麼回事?”
“這邊的文化也是博大精深的,你以前有沒有翻老黃曆的習慣呢?日月星辰、易經、八卦、陰陽五行,玄妙得很,遠不止你所能想象的。今天的老黃曆,諸事不宜,你卻來了。”夜老並沒回答薑翊紘的問題,但又回答了他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