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容玨離開後,幾個人頓如蔫了一般,“荷香姐姐,你可要幫幫咱們,咱們可都是……都是聽張夫人的。”小作文
荷香彎了彎唇,“放心吧,這事夫人有數的。”
……
養心殿。
雲容玨帶著薑舞回來,傳了太醫過來。
“皇上,小舞沒事的。”她的手隻是蹭破些皮,並沒什麼要緊的。
雲容玨隻瞥看了眼太醫,太醫微笑頷首,替薑舞檢查著手上的傷。
片刻後,太醫朝雲容玨稟聲,薑舞的手傷都是皮外傷,無大礙,用些藥擦一擦便會好轉。
太醫離開後雲容玨望著薑舞的手出神許久。
薑舞看著雲容玨,猜不透他此刻的情緒,“皇上。”她喚了一聲。
雲容玨未語。許久後才緩聲開口,“朕有件事和你商量商量。”
薑舞看著雲容玨一臉認真又有些嚴肅的樣子,“皇上要和小舞說什麼?”
雲容玨握緊薑舞的手,看著她,緩聲開口。
薑舞聽完雲容玨的話怔然愣住,許久才反應過來,她下意識跪下,連忙道“小舞不敢。”
雲容玨沉色,一把將她拉起來,“沒什麼不敢的,這是朕給你的。”
薑舞垂著眼,她從未想過,而且——
“皇上小舞受不起的。”她說道。
雲容玨定看著她,“這件事朕心意已決。”他說完,將柴內官喚了進來,讓其擬好聖旨。
柴內官聽了雲容玨讓他傳下去的旨意,是微微一愣,下意識朝薑舞看去。
“還傻站著做什麼,去擬旨。”
柴內官連忙收回視線,連連頷首後退了下去。
“皇上……”柴內官退下後,薑舞還想說什麼,被雲容玨堵住。
“方才在宮道發生的事,朕都看見了。”雲容玨啟聲。
薑舞輕眨眼,雲容玨緊握著她的小手,“這些日子宮裡的流言蜚語朕也不是無所耳聞,朕不願你承受那些。”他說道。
薑舞看著眼前的人,明眸中忍不住泛起漣漪,“小舞沒關係的。”
雲容玨望著小姑娘,薄唇牽牽。
後宮前朝。
不到半日時間,薑舞獲封成為薑美人的事便已被眾所周知了,從柴內官宣旨下來,議論聲就不曾停下過。
“這下好了,薑舞有了這個封號,日後在宮裡,日子也會更好些。”赫寶琪輕聲說道。
舒王府也聽到了宮裡薑舞獲封的消息。
雲凰沉著眼色,心裡五味雜陳,那丫頭獲封,可說是意料之外,但也可說是意料之中。
五哥登基為皇,她是五哥身邊最親信的人,得以封賞,是再正常不過的。
可是……
他也沒想到,五哥真的……封賞她了。
這樣的封賞,雲凰知道意味著什麼。
赫寶琪轉眼,就看見雲凰沉著帶著濃深複雜情緒的眼色,她臉上微淺的笑頓然住,慢慢收起。
“殿下,要不要看看澤兒?”赫寶琪問道。
雲凰半響沒反應,赫寶琪剛要做主讓人將雲澤抱過來,然剛開口,雲凰倏然站起身,快步朝外頭走去。
“殿下!”
赫寶琪連忙追上去。
“本王有事出門,王妃莫要跟來了。”雲凰隻扔下這麼一句,便如風一般,消失在了赫寶琪的視野當中。
赫寶琪扶著門站著,望著,慢慢收回視線,所有情緒化為一聲長歎。
雲凰的心中,還是記掛著薑舞。
一直不曾改變。
“王妃……”身邊丫頭擔心喚了她一聲。
赫寶琪輕歎一口氣,“替我準備些禮物,跟我進宮一趟。”
赫寶琪進宮到薑舞的宮殿時,正好看見那些內官們送了東西離開。
薑舞獲封美人,雲容玨賜她的殿宇都是緊挨著養心殿的。
“薑美人。”赫寶琪走進,客氣喚了一聲。
薑舞看見是赫寶琪,連忙迎上前,“舒王妃。”她本能欠身,赫寶琪連忙扶住她。
“如今你已是皇上親封的美人了,再給我行禮,是不合規矩的,說起來,還應該是我給美人行禮問安呢。”赫寶琪說道。
薑舞堂皇,“舒王妃,彆這麼說,薑舞受不起的。”
赫寶琪一笑,薑舞連忙招呼著赫寶琪坐下,赫寶琪張望看著漂亮的宮殿,笑道“你一直是跟在皇上身邊的,皇上對你一直也是寵信有加,這一天,是早該來了的,你也算苦儘甘來了。”
薑舞小臉浮現一抹無奈,赫寶琪看著,問道“怎麼,難道還不高興了?”
薑舞搖頭,“不是不高興,隻是……小舞覺得難以受起這些,小舞也從沒想過要這些。”
“從未想過?難道你跟著皇上身邊,就從未想過?總不會甘心隻做一小小侍婢吧?”赫寶琪詫異。
薑舞抿唇,“小舞沒有什麼甘心不甘心的,陪在皇上身邊是意外,小舞也願意一直陪著,但這些封賞,小舞沒想要過,也……”
她話頓了頓。
赫寶琪看著薑舞,情緒有些複雜,事實上她對薑舞的感覺一直是很複雜的。
一開始的好感,到後來知道雲凰喜歡的人是薑舞,對她心生嫉妒,再後來,薑舞不計較一切的幫她,她對薑舞又充滿了感激。
各種滋味交雜著。
而如今,似又多了一種,叫……欣賞。
赫寶琪彎唇,“你雖未想過,但皇上既然給你了,且就是你應得的,這些天,莫說是宮裡了,就是我,都有聽到一些關於你和皇上除夕夜離宮度夜之事,若皇上不這麼做,對你,是一種傷害,這個封號,我想,也是皇上對你的一種保護吧。”
薑舞歎氣,點點頭,“我明白。”
所以,她雖一時有些接受不了,可也不願落了雲容玨的心意。
赫寶琪在薑舞這呆了不到半個時辰離開了,她離開後,張若,還有江素莫都譴人送來了賀禮。
薑舞知道分寸,在賀禮送到後,便去了一趟椒房殿,正趕巧,張若也在,便一道道了聲謝。
“原以為這新人要在九月左右的秀女選上才有,沒想到,這第一個新人,是你啊。”張若捏著嗓子說道。
薑舞小臉上是溫溫淺淺的笑。
江素莫看了張若一眼,然後伸手拉過薑舞,讓她坐到身邊,“咱們一直都知道皇上是寵信你的,你跟在皇上身邊這麼多年,獲封美人,也算合情理,以後更要好好侍候皇上,儘嬪妃本能,知道嗎?”江素莫溫聲說道。
薑舞頷首,“嬪妾記住了。”
“薑美人,如今咱們是一起侍候皇上的人了,有些話,是本夫人好心對你的提點,你且要記在心裡了。”張若開口道。
薑舞看著張若,心裡有了些準備。她頷首。
“你雖是皇上親封的美人,咱們也都是這公眾嬪妃,不過……說起來,你原先的身份……”張若邊說邊掩唇,“你從前是什麼身份,不用本夫人提醒你也是明白的,所以,咱們看似都是侍候皇上的嬪妃,實則還是有差彆的,從前你姐姐,也是一躍成了先皇寵愛的妃嬪。”
“你們姐妹倆是都好運,但可不要一時忘形過頭了,這該注意的禮節規矩,可還是要謹記的,可知道?”
薑舞輕顫眼睫,張若這番話聽似提點,實則是故意點出她的身份,幾分提點,幾分羞辱罷了。
“嬪妾明白,一定謹記。”薑舞溫聲道。
三人正說著話時,養心殿的小內官走了進來,朝三人揖禮,“薑美人,皇上讓您過去一趟。”
江素莫和張若兩人對望一眼,張若臉上的笑僵持住,餘光瞥了眼薑舞。
薑舞站起身,朝兩人揖禮,“嬪妾告退。”然後跟著內官離開了椒房殿。
薑舞離開後,江素莫長籲一口氣,張若是直接將手中的葡萄丟到了一邊,“瞧瞧。”
“也不知皇上是怎麼想的,竟真封了那丫頭為美人!”張若生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