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不做出傷害、抹黑明月閣的事情,她便不會苛待。
南蓁在閣裡待了一日,又休息了一晚,總算調整好了,第二日用過早膳,便準備回宮。
路過廣食齋,還進去買了些冬月喜歡的點心。
“噠噠噠。”
馬蹄踏在石板的清脆聲響起,南蓁並未抬頭看,隻順勢挪到了一邊,讓開中間的道。
沒想到馬車不僅沒有快速駛過,反倒慢慢在她麵前停了下來。
南蓁這才掀起眼皮,見到車夫,微微一愣。
竟是秦家的馬車。
一隻白皙纖細的手突然伸了出來,撥開轎簾,露出李嬌的臉,“沒想到能在這兒碰上你,是出宮玩了一圈嗎?”
她笑看著南蓁,又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四周,見蕭容溪不在,才稍稍鬆了口氣。
原本她上次去過冷宮後,南蓁和秦家的關係應當有所緩解,可偏偏又出了宴會那檔子事。
打得秦堯猝不及防,李嬌也不知如何是好。
今天偶然碰見,她做好了被冷眼相待的準備。
誰料南蓁隻是淡淡地掠過她,應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沒有想象中的那股敵意,可事實上,這種不鹹不淡的態度才更讓人為難。
即便有心有力,也無處使。
秦堯同樣坐在車上,他看著南蓁,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
當日宴會上,他見南蓁出了事,第一反應便是撇清她和秦家的關係,免得被牽連,可世事難料。
南蓁洗脫了嫌疑,他也為當初說的話臊了好幾天。
今日乍見,實在不知如何麵對。
倒是李嬌比他自然許多,見南蓁快要離開,連忙叫住了她,“今日天氣好,我們正準備去踏青,娘娘要不一起吧?說起來,我們一家人好久都沒聚在一處了。”
她的盛情相邀聽在南蓁耳朵裡就跟兔死狐悲一樣可笑。
“不了,我還有事,”南蓁直接了當地拒絕了,一點彎都不繞,“你們玩得開心。”
說完,大踏步往前走。
這一家子的事情,她可不想攪和進去。
“誒……”
李嬌出聲想叫住她,卻被坐在旁邊的秦方若扯了扯,“娘,人家明顯不願意去,何必強求?”
再說了,好好的踏青之事,若叫上她,怪不自在的,毀了一天好心情。
“你懂什麼?”
李嬌嗔怪地看了她一樣,“你姐姐現在有能力了,可不得打好關係,疏通疏通?”
她又看向一直默默不語的秦堯,“當初不是老爺你告訴我,哪怕擠出笑也得進宮去嗎?怎麼現在反倒自己做不到。”
“娘!”
秦方若拽著她的袖子,半是撒嬌半是規勸,“她現在是過得不錯,在陛下麵前也說得上話,可不能為我們辦事,再有能力又如何?”
說不準哪天還會反過來咬秦家一口。
“不是我們不想和她好好相處,可您看她的樣子,連話都不願意好好說,更彆說其他的事情了。”
“依我看,倒不如跟之前一樣,老死不相往來,就當咱們秦家沒她這個人,省得爹娘操心。”
她對南蓁喜歡不起來,見南蓁過得好,更覺難受。
這些話說出來,私心居多,但這段時間發生了好些事,聽在秦堯和李嬌耳朵裡,竟有幾分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