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貪狼後腿著地,砸出兩個深坑,緊接著便是整個身軀砸落在地,濺起無數泥水。
陰山地脈龍氣凝聚的龐大貪狼再也凝不住形體,悲鳴也沒來得及發出半聲,便砰地一聲炸成一團黑氣,當真是現了原形。
賀蘭長春悶哼一聲,氣息陡降,真正是受了重創。
他如狼的眸子中卻是凶光大放,與辛苦孕養出的貪狼竟極為神似。
無窮黑氣猛地膨脹開來,以極快的速度彌漫住周遭數十丈空間,立刻吞噬了許多人馬進去。
伸手不見五指的蝕骨黑暗中,不知多少人發出淒厲的慘叫,透著難以言表的恐懼絕望,宛如鬼蜮。
偶爾有幾處亮起罡氣的微光,卻是忽隱忽現,宛如風中殘燭,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熄滅。
地脈龍氣對於練氣大成境以下的修士乃至普通士卒而言,當真與劇毒無異。
幾位黒狄貴人同樣被籠罩其中,賀蘭楚雄怒不可遏地吼道“賀蘭長春,還不收起龍氣!”
他身旁的賀蘭寶山形容狼狽,手捂著簡單包紮過的腹部傷口,正在勉力撐起罡衣,聞言臉上苦色愈濃,心裡暗自唏噓“果是個虛有其表的草包,要收早就收了,賀蘭長春此人的狼子野心已然昭然若揭,哪會管你我的死活?那個周人可也在黑氣裡呢,這不是給自己招災麼,沒見賀蘭長春自始至終悄無聲息,現在連人影都沒了?”
身材肥碩的賀蘭寶山二話不說,毫不猶豫地打馬遠離賀蘭楚雄,生怕被殃及池魚,心情之急迫,一路上竟是毫不猶豫地撞翻了數名鐵衛。
另一名金刀領主微微一愣,立刻明目張膽地追了上去,跟著賀蘭寶山腳底抹油溜之大吉,把發愣的自家大汗晾在了原地。
兩名金刀領主身上罡衣俱是薄薄一層,極為暗淡,卻十分堅韌,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賀蘭楚雄怒火中燒,若非這些個擁兵自重的金刀領主各有各的小算盤,不是相互間明爭暗鬥就是抱團與王帳彆苗頭,處處扯他這個賀蘭汗的後腿,王帳也不會時時被相對弱小的祁連王帳侵擾,又怎會年年止步於這小小的金城關下?
“你們不配姓賀蘭!你們……都該死!”
他怒吼著,猛地抬起頭來,瞪大的瞳孔中映照出煌煌刀光。
“聒噪!二爺麵前也敢亂吠?”
一個黑衣少年飛身而至,咧嘴笑道“屠了你!”
一柄雪亮屠刀撞入鐵衛叢中,刀鋒畫弧、左割右削,瞬間洞穿三排鐵衛,一刀斬破甲,斷矛三杆、碎刀五柄,如入無人之境。
賀蘭楚雄臉色鐵青,緩緩後退,不敢攖鋒。
他禁不住有些後悔,若非方才存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心思,隻需一個萬箭齊發,哪裡能容這名周人欺到如今之近?賀蘭長春也是廢物,空有龍氣在身,竟是如此不堪一擊!
賀蘭楚雄想到此處,突覺毛骨悚然,心中閃過一個可怕念頭,莫不是賀蘭長春已存了惡毒心思,順勢詐敗?
“蕭馱寺!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本汗若有個閃失,看你如何向聖山交代!”
一聲怒吼,既是求援,也是試探,賭的就是聖山對他這個賀蘭汗的真正態度,畢竟祖地裡的老祖宗可不止一位。
淒厲吼聲中有人悶聲應道“周人,適可而止!”
一股凶戾氣機衝天而起。
(找找感覺,恢複下狀態,就先寫到這裡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