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般異象紛至遝來,神意彌漫方圓數丈,卻又無法讓人真個看得分明。
砰!
兩掌終於相擊,如晴空中突一個霹靂響徹,大地彷佛都跟著抖了一抖,古木也是一陣搖晃,許多葉片和露水紛紛掉落,雖此時是夏日,幾讓人憶及深秋景象。
距離較近、境界較弱的黑鴉們被這交鋒中逸散的神意一催,皆是突如其來的一陣昏沉,隻覺得地倒轉,即便是以幾位百夫長為首的黑鴉中的高手,亦免不了一陣頭重腳輕。
當下人人伏低身軀,或是牢牢抓緊韁繩,或是乾脆抱住戰馬脖頸,以免自己從馬背上栽下來。
半空中有鮮血飄散,劉屠狗掌中一再發生變化的詭異刀氣堪稱銳利無匹,那葉片與刀影眨眼便將魏叔卿掌麵上附著的金紅色刀罡撕扯得支離破碎,順帶著將他的手掌撕咬得血肉模糊,雖隻是皮外傷,卻已高下立牛
雄渾力道自上而下自手掌沿臂骨倒灌入體,細微卻刺耳的骨裂聲中,魏叔卿左膝猛地一沉,整個人竟被這一掌打了個趔趄。
“咦?竟還能站著?也是,你的境界應當遠不止此,若是能將匣中刀取出,你的氣象也有刀意在手,起碼也是半步神通的威能,俺這回以境界壓人,倒是有些勝之不武了。”78中文更新最快電腦端:
劉屠狗輕盈落地,看向魏叔卿的目光帶了一絲驚訝,他方才那一掌看似尋常,其實已幾乎出儘了全力,再不行,就隻能拔出屠滅跨上猛虎蠻乾了,哪裡能有現在舉重若輕的宗師風範?
他沒有過多在意,話鋒一轉,咧嘴笑道“可贏了就是贏了,二爺就喜歡以力壓人!世家子個個好麵子,你又是個大高手,應當不會惱羞成怒吧,現在能把這孩子交給俺了?”
魏叔卿一身修行被對方一掌輕描淡寫破去,一掌一拳渾然成的攻守之勢瞬間瓦解冰消,那一記威力絕大的拳印才剛剛揮至半途,此刻竟是再也打不下來。
他喉頭上下滑動幾下,將險些就要湧進口中的猩紅咽下,見這黑衣少年並沒有乘勝追擊,反而出言半是揶揄半是誇讚,也就順坡下驢,收回拳掌後雲淡風輕地立於原地。
這短短交鋒不過是彈指之間的事,若非身處其中,任誰也難以真正感受到其中的玄妙與凶險。
魏叔卿回頭看了藥童一眼,擺了擺手便不再理會。
待藥童幾步走回隊列,被楊雄戟一把拎上牛背,劉屠狗才滿意點頭,隨即笑著問道“魏卞呢?速叫來給二爺牽馬!”
魏氏家主冷哼一聲,失了血色的臉上浮現怒容,竟有幾分自始至終不曾有的發乎於心的真正憤怒,那心意不言自明。
“我,他一個不受待見的沒爹護著的可憐孩子,你護著他作甚?再者,是他爹曾拜托我有朝一日有所成就了,回來提攜他兒子一二,也勝過在那個沒人情味兒的家裡鬱鬱而終甚至被人害死。”
魏叔卿啞聲道“他若能於逆境中披荊斬棘而上,有朝一日便是我魏氏下代家主,豈能容你這外人輕辱?”
劉屠狗縱身向後一躍,於半空中一個靈巧的後翻,穩穩落在白馬背上,咧嘴笑道“哦?咱詔獄黑鴉衛追殺邪魔至此,不得今次就要馬踏相州,還此州百姓一個平安喜樂了。”
魏叔卿聞言搖頭“相州一地,邪魔可入,你黑鴉衛不可入。”
“為何?”
“你此次追殺驚擾數州,此刻非但各州郡軍,隻怕北定府恒山大營甚至禁軍都已陳軍州境,很快便會有各種軍命、王命乃至子旨意下達,若不想被鎮獄侯清理門戶,校尉還是彆太出格為好。”
他補充一句“那人在邊州興風作浪,就算低調隱忍,真當中樞諸公都是瞎子不成?閣下還未入京,不想現在就平白得罪了某些貴人吧?”78中文首發7878
劉屠狗聞言眸光閃爍“又是這些腤臢破事兒,當真壞了二爺的興頭兒。”
他拍了拍阿嵬的脖頸,阿嵬對二爺的心意近乎心有靈犀,當下掉頭轉向西北,那是北定府的方向,入京師前極重要的一站,沒有真定老王爺的點頭,黑鴉衛可入不了京畿重地。
“你養刀的法子挺彆致,明明氣象仍在,卻獨獨缺了最為重要的刀意根本。我聽魔門南宗有一門畫龍點睛的妙法,嘿嘿,跟你這法門倒頗有異曲同工之妙。他日刀成,不妨再找俺做過一場!”
“二爺看在你還有幾分風骨,這回就不入相州了,但魏卞必須來!黑鴉衛會在北定府休整些時日,若見不到人,可彆怪二爺不給你養刀的時日、出刀的機會!”
馬蹄隆隆,一眾黑鴉依舊沉默,隨著劉屠狗奔馳而去。
高野闊,古木如龍。
魏叔卿靜靜立在遠處,神色莫名,看不出喜怒。
這章斷斷續續寫了好幾,總是被打斷,最終感覺寫的也不夠爽快,俺也是有病,總是不能讓二爺一爽到底,非得整點兒挫折不如意,但以俺的想法來,總體上還是會越來越爽的,恩。
感謝血o圖騰、雪染傾人城兩位道友的打賞!雪基是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