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郎是薛家三房守門婆子的侄子,因為薛家的日子也每況愈下,能用的人不多,有油水的更少,所以他一直無所事事整天走貓遛狗,還欠了一筆賭債。
因為沒錢過彩禮,跟他定親家的姑娘要退親,他被他娘罵個狗血淋頭,到處去找錢話,不曾性就接到了這麼個活——霸占四房的六娘子。
他是奴,六娘子是主,奴大欺主是死罪,本來這種事他是不乾的,但是他是從三房五娘子的奶娘手裡接過的這個活,奶娘說了,有五娘子撐腰還怕六娘子嗎?
確實,三房和四房是兩兄弟,三房一直壓著四房一頭,有三房的人撐腰他還怕什麼呢?
路線和計策都是三房奶娘事先定好的,何大郎隻需混進去往大房的路上等著就行。
從下午開始何大郎就一直蹲在假山後等著,眼看月上中天了,竟然還沒人來。
雖然南方的春天沒有風,可晚上依然更深露重,不宜久待。
何大郎感覺自己的褲腿子濕了,他站起來抖了抖腳,暗暗念叨:到底來不來啊?是不是沒上鉤啊?
就在這時,她聽見不遠處隱隱約約傳來聲音:“那邊……有……過去看看……”
來了,何大郎趕緊蹲下不再動……
他對麵假山前的花徑小路上,薛六娘舉著風燈道:“沒什麼啊,祖母您是不是看錯了?”
“不行,肯定有動靜,你過去看看!”四房老太太怕黑天,看見草科裡有人影一閃而過,她就嚇壞了,心裡暗暗後悔不該來的,到底什麼熱鬨比自己怕黑還重要?
可是現在已經走了一半的路,往前往後都是一樣的,隻能硬著頭皮繼續走了。
但是在走之前一定要弄明白是什麼。
薛六娘心裡也有些忐忑,但是礙於孝道她再害怕也得去,她舉著燈籠走過去,四房老太太發現四周黑了,叫道:“等等!”
薛六娘嚇得心一顫,不解的回過頭:“祖母?!”
四房老太太想要她手裡的風燈,張張嘴自己也覺得太過分了,那還是下姑娘呢。
她揮揮手道:“算了,你過去看看吧!”
薛六娘心裡歎口氣,又走向斜上方的草叢中……
四房老太太看燈光漸行漸遠,他非常害怕,往前一看,二房的客房好像有燈光,人都有向光性,她看著燈光就往前走,而前方就是假山。
何大郎模模糊糊看見一個人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他貓在假山山洞裡,因為四顧黑暗,也看不清對方的麵容,他趴在地上自己看,就感覺對方走路顫巍巍的,如弱柳扶風,錯不了了,肯定是位小娘子,再者說,這後院子晚上早早落匙,外院的人也進不來啊。
何大郎等那裙擺走在距離自己最近的地方的時候,趁其不備,直接就衝出去捂住來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