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樣的妯娌,薛老夫人擔心之餘還有點好奇,問道:“你包裹成這樣乾什麼?”
四房老太太感覺自己沒臉見人了。
本來她回去後隻說自己被歹徒襲擊了,彆的根本沒說,可是六娘回去之後不小心說漏了嘴,現在四房的人都知道她以七十五歲的高齡,還被登徒子給占了便宜。
後來她聽說,不光是他們四房,其實整個薛家的人都知道她被人占便宜了。
四房老太太摘下圍巾,渾濁的眼睛下一片淤青,臉色也蠟黃,那麼老了,突然間這樣看著有點下人,她神色又極其委屈道:“大嫂,能不能不要當著家人的麵審問那個犯人啊?犯了錯,直接抓人就是了。”
薛老夫人當然也這麼想,可是那人那麼好抓的?審問犯人都是其次的,就是為了討論如何處置三房的人,這是九皇子派人通過氣的,如果不讓三房的人心服口服,如何能給四房討公道?
薛老夫人道:“如果你不想抓到幕後主使,就可以這麼算了。”
四房老太太一愣:“真的有幕後主使?”老太太不算是非常聰明的人,但是這次以為自己受到了傷害,她憑著直覺知道了,九皇子那邊已經審除了眉目,這個妯娌大嫂知道是何人所為。
她激動的抓住薛老夫人的衣袖道:“是何人所為?大嫂,你告訴我,到底是誰乾的?”
反正一會就會知道了,薛老夫人也沒打算幫三房瞞著,直接道:“是五娘,五娘本來是想陷害六娘的,誰知道那何大郎認錯了人,就把你抓住了,你想想,如果不是你擋了一下,真的是六娘,此時四房還能如此的風平浪靜嗎?你還能來找我說話嗎?恐怕四房已經在辦喪事了吧?”
小娘子被一個小廝毀了名節,要麼嫁人要麼死,六娘那種性格多半是活不成的。
所以這事還是跟年紀有關,歲數大了,好像流言蜚語就沒那麼淩厲,大家當笑話聽,卻少了對受害人的指責。
四房老太太很想嚶嚶嚶,意思就是她老了,不用死也無所謂了嗎?
她再老也是女人,碰到這種事都很惡心很害怕好不好?
四房老太太咬著牙問道:“真的是五娘乾的?”
薛老夫人微微頷首道:“這種事情,我騙你乾什麼?九殿下已經取得了口供,就是五娘指使的何大郎!”
四房老太太扁扁嘴,她真的十分委屈,五娘那個小賤人她怎麼敢呢?
可是說到底,她是替六娘那死丫頭擋的災,反正也不是針對她的,不然就這麼算了好了。
四房老太太道:“我還是不想讓這件事公開,至於五娘,咱們過後關上門,一家人再算賬不行嗎?”
“當然不行!”門口處的卷簾嘩啦一聲,一個清脆利落的聲音打斷四房老太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