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最在意徐氏的一句話是她生了謝杏娘之後,周氏背著謝楊威脅她:“你現在有自己的孩子了很得意?我女兒才是謝家嫡女,如果讓我知道你對我女兒不好,我就讓謝楊休了你!”。
她其實不在乎徐氏說什麼。
不管她有沒有自己的孩子,她都不會虐待彆人的孩子。
這是做人的底線!
她在意的是徐氏可以左右謝楊的想法,而謝楊是她和孩子們的天。
周氏放下正在往頭上插的簪子,麵無表情問道:“那她這次來是為了什麼?她要乾什麼聽見了嗎?!”
老嬤嬤道:“晚娘子不肯道歉也不肯去官府,可是九皇子要一個態度不肯罷休,這件事就一直僵持著,可是總歸不是個辦法,老奴懷疑周氏來是要讓杏娘子去替晚娘子過堂!”
“什麼?!”周氏聲音尖利,喊完都不敢相信是自己在說話。
老嬤嬤道:“夫人您要長住心眼啊,年輕的小娘子去過堂,那這一輩子不就毀掉了嗎!”
是啊,所以他們怎麼能這麼卑鄙,她的女兒也是人啊!
看周氏眼睛紅紅的攥緊了拳頭,滿心隱忍,老嬤嬤心裡歎口氣道:“可能郎君不會答應,畢竟杏娘子也是郎君的女兒!”
周氏將簪子扳斷了:“可是他聽徐氏的,這是他們管用的伎倆!”
徐氏那邊和謝楊已經吵熄火了。
徐氏哭的很是可憐:“郎君您不記得晚娘剛出生的時候也就那麼一小點,咱們都怕她養不活,你身為父親卻能衣不解帶陪在她身邊看著奶娘喂她,您知道當時我多感激您!
現在晚娘才十五歲,她命苦沒有母親教導才會釀成這樣的大禍,您不能把她交出去不管她。
要交就交我吧!”
謝楊也想到了謝晚娘小時候的柔弱,那真是他心頭的肉啊。
他頹然的後坐,搖頭道:“你又不是謝家人,交你去能有什麼用?!”
周氏低下頭擦擦眼睛道:“我雖不是謝家人,杏娘是謝家人啊,大人您行行好,讓杏娘替晚娘走一趟吧!”
謝楊詫異的看著徐氏。
見徐氏不是開玩笑的,他冷笑道:“晚娘是我的女兒難道杏娘就不是了,倒是杏娘確實不是你的女兒!
我身為父親,怎麼能做出如此不公之事,這件事你不要再提了,我不想聽到第二遍!”
周氏不依不饒:“那怎麼能一樣?晚娘是嫡長女,正是成年說親的時候,現在所有人都看你她,她也是你的門麵,但是杏娘不同,杏娘年紀小,雖然現在去官府名聲會不好,但是過兩年等她議親的年紀風聲早都過了,大家就忘了!”
謝楊還是搖頭。
周氏陡然間撲向謝楊,垂著謝楊的肩膀:“我就說讓她跟我,現在你又不能保護她,當初你為什麼不把她給我?!
她是晚娘啊,我們的晚娘,她小時候我們那麼嗬護她,你都忘了嘛?!”
沒忘,所以這麼多年不管這麼女兒做了什麼錯事,他都幫她開脫維護她。
因為這事他小心翼翼護著長大的人啊!
謝楊垂下肩膀,覺得自己無能透頂。
晚上,周氏給謝楊梳頭發,謝楊看著鏡子中自己鬢角有了白發,歎口氣,回頭問道:“我是不是很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