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蠻!
魏征聽聞此言,微微的搖了搖了頭。
“魏某人可沒有想迫諸位,隻不過諸位心中應該清楚,正是因為魏某人剛剛才上任,所以諸位才心存僥幸!但聽說那位尉遲炯將軍,可並非是個軟柿子,而且格頗為冷酷,如果某家將此事交給尉遲炯將軍,諸位覺得這位將軍,會和某家一樣講道理嗎?”
魏征這句話說完,剛剛還是想要幫槍的那些官員們,立刻沉默了!
如今這個尉遲炯將軍,可不再是楊歡揮下的一名小校尉了,他可是獨立於幾個部門之外的新任將領,隻為執行陛下命令而做,既然他們已經答應,尉遲炯前去迫,也是名正言順!
而如果鬨到那個地步,他們不僅會丟儘了人,恐怕還會因為自己拖延時間而傳到陛下耳中,那樣的話可就真的是得不償失啊!
一些官員暗地裡咬牙切齒“好你個魏征,還真是拿著雞毛當令箭,暫且先忍你一回,等到下一次必叫你好看!”
一些人心中毒辣,臉上卻帶著滿臉的笑容。
“哈哈,魏大人還真是直爽之極,我等之前也不過是說個笑話罷了,我等隻要是下了差,便立刻讓家族內的人去辦此事,即使是家中並不富裕,也必然會實行之前所承諾之事!”
魏征淡淡的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魏某人也就不再催促,就於明之前某在去各位家中清點流民人數,如果有人拖延時間,出爾反爾,那可就是欺君之罪!”
魏征這句話說完,許多人子一抖,這下可真是惹上個大麻煩,如果不按照之前所言所為,恐怕會要被直接壓入天牢,以欺君之罪問斬!
有一些官員倒還好說,不過是承諾了十幾個二十幾個的名額!
而一些戶部的大官兒,卻是要收攏上千流民,而一些本是世家的同時又是官員的,數量要更多,這使得許多的官員愁眉苦臉,確實不敢發作!
魏征被引領到原戶部尚書所在的房間,秦瓊也是享受到了被幾名官員恭維的感覺,跟隨著魏征進入了門中,這才是合上了門,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長歎了一聲。
“恩公,陛下竟對你如此之信任,而且更是許以如此大的職責,恩公此時心中作何感想?”
魏征聽到秦瓊的話,想到秦瓊實力也是頗為強橫,眼神轉了轉說道。
“賢弟所言的確是為兄此刻心中頗為沉重的事,可是既然已經答應又怎能夠退卻?所以為兄有個不之,不知賢弟可否答應?”
秦瓊抬頭看到了魏征眼中的一絲沉重,心頭也是微微一跳“恩公大可以直言,秦瓊的命都是你救的,若是恩公有難處,秦瓊必然會舍棄一切來幫!”
魏征輕輕點頭“那就要麻煩賢弟留在京城,為愚兄所驅使,如此一來你我兄弟齊心,方能將此事做得圓滿啊!”
魏征一番言論,試圖留住秦瓊!
秦瓊微微一歎,搖頭說道“恩公的真實意,秦瓊已經能全部感知,但山東曆城,老母親一人獨活,秦瓊不敢拋棄老母親,獨留在此處!”
魏征難免是眉頭一挑,先前他記得秦瓊對於留在京城上有興趣,怎麼突然之間,反而是拒絕了!
魏征雖然有心想詢問,可是見到秦瓊此刻堅定的眼神,不免是有些遺憾的歎息一聲。
“哎,罷了罷了!人各有誌,魏征又怎能夠強行將秦兄弟留下。”
秦瓊見到魏征有些遺憾,心中難免尷尬!
按照道理來說,他是魏征救的,魏征哪怕提出再過分的要求,他也必須要答應!
畢竟這是仁義,這人最難報答!
但是秦瓊也並非聖人,自己的父親之死,便是由楊廣帶領大軍西進,從而才導致父親隕落,這麼多年來,他一直謹記心中!
又怎麼能夠,為仇人來效力?
況且秦瓊心中其實已經多了一絲絲的觸動!
如果久留在此,這隋煬帝楊廣若看重他的能力,給予他更多的看重,恐怕秦瓊這等仁義之人,多半也會被感動,最終興許會忘了家仇!
秦瓊不想見到那一天,所以麵對魏征誠實意的邀請,卻隻能夠婉轉拒絕。
多留在此已經無益!
秦瓊便站起來“今得見恩公榮升高位,又得陛下如此信任,真的是一大幸事,不過小弟仍有公務在,卻是不得不立刻去往兵部交接,前後也耽擱了數月,小弟就在今將返回山東!”
這麼快嗎?
魏征有些驚訝,之前還說的好好的,怎麼突然秦瓊就變了卦了!
他有些疑惑的望過來,卻隻見到秦瓊的眼神裡有三分不舍,但也有7分堅定!
魏征皺了皺眉,開口說道。“難不成這民部官員中。有秦兄弟的仇家?這怎麼說變卦就變卦了,再者說就算這民部之中有你的仇家,魏某人也相信秦兄弟不會做壞事。隻要你將原委到來,為兄必然會為你主持公道!”
秦瓊不由得心中一暖,魏征還以為是他在民部之中有仇家。
所以才著急離開京城,卻不知他真正的仇家是魏征這輩子也惹不起的人!
秦瓊無奈的搖搖頭“恩公多慮了,小弟今必然要走,但請恩人一定要留意信使來信。小弟定然會多通書信,而後小弟光明騰達,也必然不會忘了恩公的對待!
”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魏征隻能是遺憾的搖搖頭,卻是難以在挽留了!
於是從袖子裡掏出了包裹盤纏的錦袋。
“此去山東路途遙遠,為兄雖然無長物,卻也為兄弟籌了一些盤纏,萬萬莫要推辭才是!”
這一袋銀錠交到了秦瓊手中,這讓秦瓊掌心沉甸甸的,內心中也同樣是深受觸動。
但可惜道不同不相為謀,秦瓊雖然做不到割袍斷義,老死不相往來!
卻也是難以對仇人的屬下,如此真以對,便是有些哽咽的接過了盤纏,道謝之後,從民部大門離開!
秦瓊走出大門,看著高大的民部門楣,腦海中回憶起隋煬帝楊廣之前的一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