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纏人!
下麵是一大片白茫茫的世界,什麼也沒有,上麵的一切,正在逐漸的消失中,我正在往下墜落。
猛的,我看到燈籠那條舌頭,轉著圈,朝著我過來,一下子,纏住了我的腰,把我往上拉,燈籠憨憨傻傻的笑著,我給拉了回去。
“燈籠,燈籠,嗬嗬,燈籠,快點去,快點去。”
就在我還不明白之際,我給舌頭卷著,推向了葬鬼隊的黑色大麵包車,砰的一聲,擋風玻璃破掉,我給強硬的塞了進去。
外麵的一切,都在漸漸的消失中,燈籠也在一點點的消失,而此時,我看到了他的笑容,依舊憨憨傻傻的,但卻在對我揮著手。
我露出了一個笑容。
“謝謝。”
一陣晃眼的白色光芒,猛的,一隻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你可算來了,清源。”
“陌叔?”我嘀咕了一句,身後,站著一副乞丐樣的陌叔,他麵帶微笑的看著我。
而此時,我卻驚呆了,我站在一處大廈的頂端,天空陰霾,黑壓壓的烏雲,仿佛就在頭頂,隨時會下雨的樣子。
我在城市的一角,正確的來說,是以這棟大廈為中心的,一小塊區域,而四周,全都是灰色的刺球,遠遠望去,好像山那麼大的圓形灰色刺球,一個個圍繞著城市。
再次看看陌叔,我無力的搖搖頭,沒有理睬他,看來是夢境裡的陌叔。
“你小子,不會以為我是你夢裡的人吧?”
我啊了一聲,看著陌叔。
“啊什麼啊?這是歐陽薇那小丫頭的夢境,也可以說是她的內心,真是奇葩,這小姑娘,也真是的,看來心裡滿是針刺呢!”
“你真的是陌叔?”我再次問了起來。
“那個鬼尊,自誕生之日起,就沒有實體,隻存在於夢境中,想要在陽世出現,就需要憑依,作為媒介,他才可以出現在陽世,所以她的夢魘石,自然存在於這夢境中,我們必須找到心匣,通常,人都會把自己最寶貴的東西,儲藏在心靈的最深處,這夢魘石,也不例外。”
我抓抓腦袋,眨眨眼,看著陌叔,根本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走。”陌叔剛說完,放出一條紅紗,在空中不斷變化著,朝下延伸過去,而後猛的,抓著我,把我往下一推。
啊的一聲,我驚叫了起來,順著由紅紗編織成的滑梯,不斷的向下滑去,氣流不斷在耳邊呼嘯著,而陌叔則直接跳了下去,背後的紅紗,鼓鼓的,一大蓬,好像降落傘一般。
漸漸的,我能看到地麵了,再次驚叫起來,這比最刺激的過山車還要刺激好幾倍,紅紗在我快要接近地麵的時候,猛的收縮,朝我卷來,我撞到了軟軟的白紗,而後又開始緩緩落下。
站到地麵上,我一個趔趄,差點跌到地上,兩腿發軟,心臟快要整個蹦出來。
“嗨,你小子,怕什麼?”
陌叔緩緩的落在地上,收起了紅紗,猛拍的我肩膀。
“陌叔,你他媽能正常點讓我下來麼?草。”
“你又不會飛,而且啊,女婿,我這可是為了鍛煉你哦。”
我幽怨的看著陌叔,而此時大街上人來人往,似乎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我們,陌叔四下看看,拉開了一處下水管道,而後抄起一把黑泥,我詫異的看著,這該不會是要糊我臉上吧。
啪的一下子,陌叔把一捧黑泥,糊在了我的臉上。
“你乾嘛呢?”
我厭惡的甩著頭,想要弄掉臉上的黑泥,十分的惡心,又臭,又濕,而且感覺粘乎乎的。
“彆動,給我站好了。”陌叔二話不說,繼續弄著黑泥,糊滿了我的身上,而後他終於停止,我也不打算掙紮了,這會,我比他還像乞丐。
“你沒有覺得,有疑點麼?”
我啊了一聲,無奈的坐在街道上。
“我都不懂你在說什麼,呸。”胃裡一直泛酸水,我不斷的吐著吐沫。
“你那天應該清楚的聽到了,那個自稱歐陽夢的鬼尊,要鬼塚的人,幫他找到夢魘石。”
我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