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纏人!
果然,伴隨著迸射出來的黑色光芒,煞氣在我的身體四周,因為強大的揮擊,好像亂流一般,在狂亂的升騰著。
我確實感覺到了,砍入了什麼東西裡。
“清源,走開……”
姬允兒剛喊了起來,猛然間,我隻覺得身體嗡的一下,而後腦袋開始天旋地轉,我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麼,意識也在一點點的消失中。
我要死了,這是我的第一感覺,而我的視線,也開始在翻轉著,除了還舉著煞氣劍的右手,以及一半的胸口,下麵的部分,左手,腳已經化作了血漿,在空中揮灑著。
一隻手,拖住了我的背,我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知覺,眼神迷離,皇甫若非不要命的朝著我衝了過來,她一顆顆淚花,在空中飄散著。
我感覺到,自己好像聽不到了,什麼東西也,耳邊姬允兒的呼喊聲,已經一點都聽不到,唯有看到姬允兒,悲傷的表情。
我這是怎麼了?
我緩緩的閉上了眼,意識一點點的飄散著,渾身感覺輕飄飄的,我遊蕩在漫無邊際的黑暗中,一點點的下沉著。
這便是死亡,我已經無力去思考了,隻有無儘的黑暗,一點點的,在黑暗中,墜落著,下麵是什麼地方,我也懶得去想了,隻覺得,很舒服,渾身上下,都輕鬆極了。
漸漸的,我感覺到,好像聽到了涓涓細流的河水聲,一開始我以為是幻覺,然而,這小河流水的潺潺聲,卻清晰的傳來,漸漸的,四周圍的視線,完全的清晰了。
我是誰,為什麼在這裡?我感受著,腳下流動的河水,看著河岸邊,開滿了一株株生長繁茂的彼岸花,夕陽西下,除了風過時,彼岸花互相碰撞的窸窣聲,以及河流聲,便沒有了其他外物之音。
我開始朝著河對麵,一點點的淌了過去,而此時,一陣外物之音響起,嚓嚓聲,好像有人在挫衣服。
我茫然的轉過頭去,眼角的餘光,憋見,我此時的眼珠子,整個的死灰色,一臉麻木。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嫗,正蹲在河邊,拿著一個搓衣板,一個小木盆,正在搓著一件黑色的衣服,那老嫗身穿灰白色的粗布衣,臉頰上溝壑縱橫,鼻頭很大,有些微微發紅,圓圓的臉上,什麼也看不到,隻覺得她的眼神,十分集中的在洗著衣服。
一抹抹黑色的東西,從河麵上,飄了過來,飄到了我的腳跟,我似乎給什麼吸引了,朝著那白發蒼蒼的老嫗,淌著水,走過去。
我看著那老嫗,不斷的搓洗著那間黑色的衣服,四周圍的河麵,都已經完全給黑色覆蓋住了,隨著河水的流動,那些黑色,隨著河流去向了遠處,而新的黑色,又從那件衣服上挫了下來。
就好像那老嫗手裡,搓洗的衣服,不管怎麼洗,都洗不乾淨,始終是黑色。
“婆婆,這衣服,怎麼洗不乾淨?”
猛然間,那老嫗停止了搓動,抬起頭來,麵帶微笑,一臉慈祥的說道。
“是啊,小夥子,不如,你來幫我洗洗吧。”
我一步步走過去,蹲在了那老嫗的跟前,接過了那件黑色的衣服,在搓衣板上,搓動了起來。
一下下,有節奏,用力的搓動著,而此時,我卻發現,那件黑色的衣服,竟然沒有流出黑水,反而,四周圍的水,變回了清澈乾淨的顏色。
而我手中的黑色衣服,完全沒有半點的變化,但看起來還是黑色,我原本以為本來就是黑色的,便說道。
“婆婆,這衣服原本就是黑色的吧,再怎麼洗,都洗不乾淨啊。”
而那老嫗卻搖搖頭。
“這衣服原本是白色,但現在卻是黑色,確實呢,不過啊,婆婆今天,必須得把這件衣服,洗乾淨了,否則,會有人怪責婆婆的。”
老嫗說著,直起了身子,佝僂著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敲打著似乎勞累的脊椎,我繼續搓了起來。
“婆婆,我幫你吧。”
我說著,更加賣力的挫了起來,而那衣服,始終都還是黑色,完全沒有一點洗白的跡象,我有些納悶,把衣服在喝水裡,漂洗了起來。
而就在此時,一陣狂風過去,吹散了片片彼岸花的花瓣,在夕陽下的河麵上,飛舞著。
我搓著衣服的動作,越來越小,目光完全給這畫卷一般的景色,吸引住,呆呆的望著四周,漫天飛舞,如同大片大片嫣紅的雪花一般,在飄散著落在河麵上的彼岸花。
“小夥子,你心腸不錯呢,怎麼了?累了嗎?”
我急忙收回意識,開始大力的搓動了起來。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完全沒有感覺到累,手還在搓動著。
“小夥子,你歇息回,讓老身來吧。”
我哦了一聲,剛想要繼續在河水裡搓洗,卻發現那件黑色的衣服,已經完全的回到了老嫗的手中,而奇怪的是,她一搓洗,那間衣服,就開始溢出了黑色的東西來,鋪滿了四周圍的河麵。
就在我納悶的時候,突然間,我驚訝的叫了起來,此時,我發現,那些黑色的飄散在河麵上的東西,此時卻一點點的,好像吸取一般,進入了我的身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