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纏人!
哢嚓聲作響,曹萬誌臉上的那層翠綠色,一點點的褪去,就好像是裂掉的石塊一般,慢慢的在剝落著,而我的劍,已經給曹萬誌緊緊的捏住了,離著他身體裡,那火紅色的東西,還有一段距離。5
曹萬誌的臉整張的露了出來,還是一如既往的麵無表情,我怔怔的看著曹萬誌,握緊了手裡的劍。
“為什麼?為什麼要親手把一切都給丟棄掉,你的善良,你的心,回答我,曹萬誌。”
我怒吼了起來,身體上,水流和煙塵混雜起來的力量,開始朝著四周圍迸出去,我捏緊了手裡的劍,朝著曹萬誌胸口處,那點亮著火紅色光芒的地方,刺了過去。
“不為什麼,張清源。”
曹萬誌淡淡的說了一句,而後開始捏著我的劍,一點點的把我的劍,拉離他的身體。
猛然間,曹萬誌的一隻手,朝著我的臉頰處揮了過來,砰的一聲,擊打在了我的臉頰上,我馬上仰著頭,但沒有飛出去,我死死的使用煞氣,扣入了地麵裡,承受住這一擊的威力。
“回答我,曹萬誌,為什麼?為什麼要向惡低頭,明明你很清楚的,為何還要幫助他們?”
一陣狂放的笑聲,來自曹萬誌,他的整張臉,都抽搐了起來,在不斷的哈哈大笑著。
我是知道的,曹萬誌,他在當年,幫了我,毫無理由的幫了我,讓我可以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不用因為陰氣的溢出,而讓身邊的人,遭遇到不好的事。
“溫柔”
曹萬誌收起了笑容,吐出了兩個字,我眼呆呆的望著他。
“溫柔是保護不了善良的,而善良,在絕對的惡麵前,是偽物,沒有絕對的善,所以便無法對抗絕對的惡,張清源,你記好了,這世上隻有偽善,有著人的地方,就有著偽善,自以為善意,自以為,標榜著善,其實不過是虛妄,偽善隻會孕育出更加龐大的黑暗來。”
我眼呆呆的看著曹萬誌,猛然間,曹萬誌一腳踢了過來,我給朝後踢飛,而後摔在了地上,水花四濺,我的身體,現在陰氣和煞氣交融著,已經持續不了太久了,隨時都有崩潰的危險,我必須解決他。
“並不是偽善,你所做的,對胡小惠也好,你的徒弟也好,對我亦是如此,曹萬誌,不要再騙自己的,你的心,究竟是什麼樣的。”
我怒吼著,再次朝著曹萬誌衝了過去,此時的曹萬誌,身體上,那層翠綠色的東西,正在逐漸的崩潰著,他從背脊上,拿下了一根針刺,握在手裡。
“沒用的。”
我接近了曹萬誌揮動著手裡如同飛舞的彩帶般,卻有著實體的劍,斬斷了曹萬誌手裡的尖刺,而後他一隻手,死死的捏住了我的劍,頓時間,那些水流與煙塵的混合物,一點點的把曹萬誌手上的皮膚給剝離掉。
“這二百來年,我不斷的吸取著一個個人的陽壽,做儘壞事,但我的心,一點也不痛,絲毫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對勁,沒有心,就不會痛苦,沒有心,就不會有著絕望,就算是死,也無所畏懼,張清源。”
曹萬誌死命的抓著我的劍,我馬上一拖手,頓時間,手裡由煞氣和陰氣混合起來的劍,完全的消散了,化作了水流於氣流,我高舉著拳頭,這時候,曹萬誌的手裡,呲啦的一下子,五根翠綠色的針刺,戳了出來,刺穿了我的胸口。
而後的拳頭,水流與氣流,在卷動著,旋轉著,朝著曹萬誌的正麵,擊打了下去,這時候,我看到曹萬誌的嘴角處,露出了一個笑容來。
“你究竟是”
砰的一聲,曹萬誌的正麵,結結實實的挨了我一拳,他朝著身後的照相館,飛了過去,砰的一聲,撞破了照相館的門,我噗哧的一聲,噴濺出了一口黑色的血液,身體開始膨脹了起來。
砰的一聲,煞氣和陰氣的融合,已經到了極限,我的身體四周,不斷的噴濺出黑色的水滴和氣流來,好半天後,我的形體,終於恢複了原狀。
怨鬼和慟鬼馬上飛了回來,進入了我的身體裡,我緩緩的站了起來,跌跌撞撞的朝著曹萬誌的照相館,跑了過去。
來到門已經給撞破掉的照相館,我眼呆呆的望著,坐在那木質輪椅上的曹萬誌,身體,已經開始變得模糊了。
而這時候,四周圍,黑暗的地方,正在逐漸的縮小,鬼域,正在崩潰,我看著這間照相館裡,裡麵的一點一滴,對於曹萬誌來說,不僅僅是回憶,曹萬誌的眼神迷離,他的氣息很弱,身體上的鬼魄,正在逐漸的消散著,他已經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時候,我注意到,地麵上,擺放著一張照片,是照有胡小惠的那張照片,曹萬誌安靜的靠在木質的輪椅上,眼神迷離的看著地麵上的那張照片。
我走了過去,蹲在地上,撿了那張照片,曹萬誌伸著一隻手,我把照片遞了過去,他左手接過照片,伸著左手,在觸摸著照片,我第一次看到,曹萬誌的臉上,洋溢著一股好像見到了許久不見之物,十分欣喜的表情。
漸漸的,曹萬誌的臉上,那股幸福滿滿的樣子,逐漸的變成了一個溫暖的笑容,他開心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