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纏人!
狂風在林中呼嘯著,卷起枯葉,陣陣呱呱的鳥叫聲,樹頂枝頭蹲滿了渾身黑漆漆的烏鴉,天空中盤旋著大量的肉食鳥類。
林子裡彌散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天空陰沉著,山林中的土地上,隨處都能夠看得到一灘灘暗紅色的血跡,一些地方還未乾透,殷紅的血液正一點點的滲入土地。
贏地和姒地的士兵們在打掃著戰場,從今天一早便開始了,一直到了天色變暗之時,火才燃了起來,一具具屍體給丟入挖出的焚屍坑裡,頓時間一股股焦臭味彌散起來。
輜重人員開始在草原和森林交界處搭建起了營地來,廉涚騎在馬上,望著遠處的草原,臉上掛著一抹興奮的笑容。
還在有士兵開始前往南部,現在糧食的問題已經解決了,還有一個多月才會進入冬天,時間上十分的充足,這一次的殲滅戰十分的成功,敵人大量給殲滅,連姬家的族長姬長也死了,勝負已經定下來了。
猛然間廉涚臉上的笑容突然間消失了,她瞪著遠處的草原,露出了一副可怕的表情來。
“廉涚大統領,怎麼了?露出這樣的表情來,明明戰爭已經勝利了。”
姒宸騎著馬走了過來,他的臉上掛著輕鬆的笑容。
廉涚啊了一聲,但臉上的神情卻絲毫沒有放鬆下來,她的腦子裡,響起天明前的那次交鋒,自己的肩頭上,傷口還在隱約發疼,那個刺了自己一劍的女人。
“很像呢!”
姒宸疑惑的看著廉涚,而後愜意的笑著,搖搖頭。
“你的擔心是多餘的哦,廉涚大統領,敵人能夠湊出來的士兵不足10萬了,而我們卻有60萬之多,他們是無法與我們抗衡的。”
“希望如此吧。”
南部的大路上,拖長的隊伍,牛馬拖著穀物在緩慢的行進著,一眼看不到頭的隊伍,不少人都背著東西。
“動作快點,儘快趕到林家的據點。”
茅狸騎著馬不斷的喊著,她時不時的會看看中部以及北麵,戰況究竟怎麼樣了,她並不清楚,跟著自己的哥哥來到南部他們便開始忙活著收獲穀物,組織人員搬運可帶走的一切物資。
召硼和茅兲還在南部組織著士兵殿後。
“大哥,你們要快點回來啊。”
茅狸的心境有些煩亂,這些年來,隨著姬允兒來到姬地後,她從未想過,原來日子可以這麼過,即使不用擔心明天的食物,每天開心的玩樂,第二天也不會挨餓。
隨著大家一天天的相處,茅狸每天過得很開心,她從小到大,從未體驗過這樣的快樂,然而現在這一切隨著敵人的進犯,徹底的結束了,姬允兒的臉上,笑容已經消失了很久。
“或許已經回不去了,那時候的生活。”
“不行,再等等。”
一個將軍提議可以撤離了,而召硼卻搖著頭,他們扼守在通往中部草原的道路上,輜重人員已經離開了,敵人完全占據了南部的設施,這裡遠遠的都能夠看得到敵人的攢動的影子。
茅兲站在一顆樹旁邊,盯著遠處的敵人,他們隻留下了5000人,在這條通往中部草原的大路上,如果敵人全麵撲過來的話,情況會很不妙。
茅兲更為擔心的是中部的狀況,自己的弟弟茅行也在中部。
“不知道姬長和玉生他們有沒有安全的撤到了據點內。”
茅兲嘀咕了一句,這時候召硼走了過來。
“我的眼皮今天一整天都跳得厲害。”
“我們已經快兩天沒有好好休息了,你太累了吧,我看著你去休息下吧。”
召硼搖了搖頭。
“睡不著,敵人隨時有可能攻過來。”
“族長,敵人還在路口處,要不我們攻過去?”
一些將軍聚集在鄒畝的跟前,提議道,而鄒畝卻冷笑著搖了搖頭。
“我們隻要守住南部就可以了,姬家應該已經完蛋了,現在過去的話,我們也會損失的吧,他們會自行離開的,派人到靠近大路的地方守著就可以了。”
叮叮咚咚的敲擊聲作響,中部位列前端的據點處,還在加固著外圍的防禦攻勢,不斷有士兵把一些和稀的泥土攤在木頭城牆的表麵上,為了防止起火,這是最有效的做法,陸續有士兵進入據點內。
士兵們進去後,或坐或臥,互相依偎著便開始了休息,疲憊寫滿了這些士兵的臉頰,甚至連一丁點的交談都沒有,大部分士兵似乎已經累了,從昨天那場廝殺中活著回來的士兵,仿佛失去了魂魄一般,垂著頭,姬長的死訊已經傳開了。
接下去要麵對的是毫無希望的戰爭,每個人的眼前都一片漆黑。
喬玉生靜靜的坐在據點中央的一個台子旁邊,上麵放著已經死去的姬長,四周圍都是士兵,他靜靜的坐著,身子已經十分疲憊,腦子裡一片空白,但他卻沒有半點的睡意。
一雙雙眼睛都在盯著他,似乎希望從他的口中,聽到一些布置與安排。
已經很久了,喬玉生還一句話都沒有說,林原坐在台子上,仰著頭,看著天空。
現在擺在所有人麵前的問題便是三個字,怎麼辦。
“玉生,喝點水吧。”
盧婞端著一些水來到了喬玉生跟前,喬玉生結果盛滿水的木桶,朝著自己的身上倒了下去,他仰著頭,咕嚕咕嚕的喝了不少水。
“還能動的人都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