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纏人!
銀色的月光掃滿了整個村落,茅兲已經喊累了,無論他怎麼嘶喊,既定的事實已經無法改變了,將近2000人的部族,幾乎每一個人都不覺得這樣的事情,哪裡奇怪。
“好奇怪啊,明明根本就沒有神,為什麼還要這樣。”
茅兲聲音嘶啞的說著,一臉悲切的笑容,妹妹茅狸從小就很乖巧,整天喜歡黏著自己,他經常帶著妹妹出去狩獵,但如今要他眼睜睜的看著妹妹給淹死,他做不到。
“哥,你餓了吧。”
一陣稚嫩的聲音響起,茅兲看了過去,窗戶處伸進來一隻小手,緊接著一個笑嘻嘻的小男孩扒在了窗戶上,手裡拿著水和一些吃的。
“小行,你快點放了我,快點。”
茅行的臉上,一臉的茫然,而後他遲疑了一陣,搖了搖頭。
“大哥,父親說過,在儀式結束前是不能放你的,你快點吃吧,我得回去了,不然要給父親發現了。”
茅行說著拿著吃的,放到了茅兲的嘴巴處,他張大嘴巴吃了起來,吃過後又喝了些水,茅行便快速的離開了。
月色西沉,茅行偷偷摸摸的來到了祭祀井的旁邊,勾著頭,輕呼了起來。
“姐,你還醒著麼?”
好一陣後,井底裡才傳出了一陣輕柔的呢哼聲,顯得十分無力。
“我已經給大哥拿了吃的去了,姐姐,我也給你拿了點東西來,雖然父親說過,為了祭祀不能吃東西,但你餓了吧。”
茅狸怔怔的望著上麵的茅行,他把東西準確的丟到了茅狸的身邊,茅狸吞咽著,而後一副饑不擇食的樣子,抓起東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她已經餓了整整一天了。
“小行你快點回去吧,不然給父親發現了,又要挨罰了。”
茅行哦了一聲,也不打算多言,自己的姐姐作為祭品的事情,他雖然心裡有些難受,但自己今年才6歲而已,這些事情他管不了。
“對了,小行,後天姐就要走了,你以後要照顧好自己。”
茅行剛轉身,從深井裡傳出了茅狸溫柔的聲音,他突然間站在了原地,一瞬間捂著胸口的地方,心如刀絞,眼淚也開始滴滴嗒嗒的流了下來,他奔跑了起來,在黑夜中,快速的跑著,似乎想要把內心裡的悲傷都釋放出來。
自己的姐姐,就要死了,一想到這點,茅行的心便擰作一團,漸漸的茅行停了下來,他跪在了地上。
“我還是不如大哥,我做不到呢!”
在晨曦的微光中,茅兲驚醒了過來,他已經汗流浹背,滿臉驚恐,自己還是給綁著,外麵還有人守著,他開始掙紮了起來,今晚是最後的機會了,一旦今晚過去,明天一早村裡的大部分人都會回來。
部族裡有一個習俗,在祭典開始前,大部分族人都會去山林裡巡禮,繞著山林的四周,那些有著部族圖騰的地方,繞行一整圈。
現在村子裡應該隻有幾十人,今夜是最後的機會,他想要救茅狸的話,這便是最後的機會。
這時候門開了,茅行拿著吃的喝的進來了,門口的人並沒有在意,而這是茅兲最後的機會。
“哥”
“小行,拜托你幫幫我。”
茅兲臉色凝重的看著茅行。
“可是哥”
“沒有什麼可是,小行我問你,難道你要眼睜睜的看著小狸送死麼?”
茅行低著頭,一言不發,他似乎在猶豫著。
“聽好了,小行,你得去幫我準備一些東西,等救到效力我們三人就離開。”
茅行瞪大眼睛,看著茅兲,奇怪的是茅兲口中所說的要準備的東西,他一樣不差的記了下來,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他便用一個中午的時間把東西偷偷準備好了。
茅兲不斷的在等待著,太陽已經落下了,天空昏暗了起來,他望著窗戶外,守著的人已經坐了下來,似乎已經開始打盹了。
終於一隻小手伸了進來,上麵有一把白色的骨刀,茅兲一點點的挪了起來,艱難的用兩根手指頭捏住了骨刀。
“小行,你趕快回去,把東西都放到井邊,注意不要讓父親發現了。”
茅兲不斷的割著繩子,天色完全黑了下來,這時候門外麵傳來了陣陣腳步聲,吱呀的一聲門開了,茅洛走了進來,一束火光照了過來,茅兲瞪著自己的父親。
“我不奢求你改變想法,隻是希望你明天收斂一點,不要再給我丟臉了,你好歹日後是部族的繼承人。”
茅兲苦笑著,望著自己的父親,在自己的父親離開後,茅兲掙脫了束縛,夜色下,他的目光如同野獸一般。
在卸去了窗戶的木條後,茅兲爬了出去,在村落裡穿梭了起來,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村子裡零星的亮著燈火,來到了祭祀井旁邊,茅兲四下看了看,借著微弱的月光,他找到了井旁邊的那個大樹,茅行就是把東西藏在那上麵。
現在的茅行應該和父親他們在一起,而村裡的大多數人都在討論著明天祭祀的事情,他必須快點。
在確定了四周圍無人後,茅兲衝到了樹下麵,快速的爬了上去,找到了一柄長矛以及弓箭,還有一捆粗大的繩子,他把繩子栓在了樹上,而後矮著身子去到了祭祀井的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