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黑燈瞎火,依府的後門處,幾輛今天剛到的馬車停了下來,一個個人很迅速的進入了依府內。
鬼畫書仙端著一壇酒,咕嚕咕嚕的喝著,不斷的歎息著,此時他已經感覺到了,這個時候城內四處潛伏著大量的士兵,正在默不作聲的朝著這邊靠過來。
“天災可避,人禍則不可擋,唉大義,為了這個大義究竟有多少人是在這樣的晚上默默無聞的死去的。”
鬼畫書仙正對麵便是八角樓,這個時辰依雪寒已經睡著了,之前依雪寒依然按照約定,在等候鬼畫書仙了,然而鬼畫書仙卻沒有過去,他不打算管陽世間的這種事情,也沒必要管,人就是這種迂腐的東西,就算今天救了這家子,但他們依然不會轉變觀念,隻是鬼畫書仙今晚過來是有些舍不得這個小姑娘。
“明明很不擅長與人交互呢!究竟是為什麼呢?”
鬼畫書仙笑了笑,而後仰著頭,看著寒夜中高懸的月亮,陣陣微弱的響動聲,一個個身穿盔甲手持武器的士兵正朝著這邊靠過來。
聊城作為齊國中心位置,是一個比較大的中轉站,不少東西都會經過這裡,特彆是一些情報。
“明明是能夠作出如此漂亮畫作的人,心性為什麼會如此的迂腐呢?明明知道自己什麼也不是,所謂的大義根本不存在的,明明眼下最為重要的是什麼,明明知道這一切才對的啊,依竜公。”
鬼畫書仙回望了一眼身後,街道上全是手持利刃的士兵,已經圍著依家的院子開始團團包圍了過來。
“可談可悲,小依如果繼續生活下去的話,說不定可以完整的繼承你的一切才對,作為一名畫師,隻可惜到了這個時候,大義才是你的歸屬麼,愚忠是換不來什麼的,換來的隻有自身的毀滅,盲目是看不清一切的,難道所有的一切加起來都不如你所謂的大義嗎?”
鬼畫書仙自言自語著,而後哈哈大笑了起來。
此時的依竜公正在一間後院的屋子裡,和一群人在商議著什麼,似乎在討論著齊國的一些事情。
依竜公滿臉興奮的說著,而後開始在一塊陶片畫上寫下了一些東西,開始繪製起了地圖來,不斷的繪製著地圖,很快就完成了一副精確無比的地圖,隨後他等待地圖上的染料乾涸後,又開始添枝加葉的用一種易於洗去的材料在上麵快速的作畫。
“主公需要的東西終於搞到了,就拜托你們送過去了,諸位。”
砰的一聲,伴隨著一陣慘叫聲響起,一隻隻明晃晃的火把在院子外麵豎起,一個個士兵從牆上翻了進來。
頓時間依竜公臉色驟變,而後馬上吹滅了油燈,快步的走到了前院去,家裡的一個個仆人已經給從房屋裡揪了出來,依竜公看向了八角樓,上麵傳來了陣陣陶片碎裂的聲音,他馬上轉過頭去,看著眼前的將軍。
“莫將軍,不知道...........”
“依竜公,哼你究竟在這個院子裡做什麼?”
依竜公馬上專做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但很快之前和依竜公談話的人也給抓了出來,士兵在院子裡到處的搜尋著。
“我究竟犯了什麼罪,也要講個憑證吧?”
說話間一個士兵成交上來了一塊陶片畫,這就是證據,隨後馬上有士兵端來了一盆水,將軍把陶片沉入了水中,很快上麵的色彩就掉了,依竜公瞪大了眼睛。
“你私通敵國,這條罪名夠不夠?”
依竜公的臉色已經完全變了,他身體開始不住的顫抖了起來,對麵的將軍一把揪住了依竜公的領子,刀子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識相的就把你的所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你們在附近諸郡的據點,如果你不說的話,我可是不會讓你好過的。”
呲啦的一聲,鮮血噴濺,依竜公二話不說便把自己的脖子朝著刀口抹了上去,他口吐鮮血,身子軟軟的倒了下去,眼前的將軍仿佛傻眼了。
“給我把他們帶回去嚴加拷問,府內的所有人都不準放過。”
隨著將軍一聲令下,士兵們開始動了起來,而此時在依氏的房間裡,她的身體已經懸掛在了空中,早已上吊自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