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氣騰騰的燒窯內,不少人赤著胳膊,正在忙活著,這是定陶地區最大的一個陶廠,是殷家和範蠡共同經營的產業。
殷仇間靜靜的站在門口的地方,早已汗流浹背了,旁邊站著陶廠的負責人,一臉微笑著的說道。
“少爺,這些粗活沒什麼好看的,你到那邊去歇息好了,已經給你備上了一些東西。”
殷仇間搖搖頭,一言不發靜靜的盯著燒窯的狀況,莊賢在一旁抱著一摞東西,是這些年來陶廠的賬目,待會殷仇間要查看。
此時莊賢還在思索著殷仇間所說的那番話,的確已經不能再繼續這樣施舍莊家了,不可能施舍他們一輩子的,這樣下去隻會害了他們,得趁著莊家的年輕點的人還能動的時候,想辦法讓他們去工作。
“少爺,到那邊去看賬目好了。”
殷仇間終於動了,一行人來到了一間大屋子裡,殷仇間坐了下來,莊賢把竹簡放下,殷仇間翻看了起來。
大概一個時辰後,殷仇間起身了,果然什麼都找不到。
“少爺,到老師家去吧?”
莊賢問了一句,殷仇間點點頭。
殷家的產業,在這定陶有養殖,木材,陶器,農耕四大類,以及街上有一些食鋪和布料店,其他的就是一些租憑的東西,除此以外還有和其他地區的通商,看起來就是一個商人之家,並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殷源慧所說的那番話,是話中有話還是如字麵意思,殷家在背地裡做著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不管殷仇間怎麼想都百思不得其解。
午後時分,殷仇間來到了範蠡的家裡,範蠡早已在一個涼亭裡等候多時,桌上擺著不少的水果。
“仇間,查得怎麼樣了?”
一過去範蠡就問了一句,殷仇間搖搖頭,不滿的盯著範蠡。
“什麼都查不到。”
範蠡笑而不語,指著桌子上的水果。
“仇間,你覺得這果子是怎麼來的?”
“老師,你問這種問題,答案有很多,可以說是樹上結出來的,也可以說是買來的,也可以說是........”
但馬上殷仇間就停了下來,靜靜的看著盤子裡擺放的水果,而後又看了看範蠡,似乎明白了什麼。
“老師,你想要說的是根源吧,我們殷家的根源。”
範蠡滿意的點點頭,但殷仇間又犯難了,殷家的起家的事情,早已聽說過好幾次了,家裡也有記錄。
殷家最開始隻是街邊的小販,但靠著祖先聰明的頭腦,從小販一步步的成為了一個倒賣貨物的商人,發家後殷家便開始培育子弟從仕,殷家曆代裡都出過了不少的士大夫以及將軍,在君王侯爵身邊效力,所以到了這一代,殷家的基業是十分穩固的。
“老師你這等於沒有說啊,殷家的根源我早已知道了。”
範蠡微笑著坐了下來。
“仇間,還記得老師和你說過什麼嗎?”
殷仇間無奈的站起身來,今天還是無法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他轉身看著天色。
“等差不多點我就要回去了,老師,你要不要和我回去,今晚有好吃的。”
範蠡搖搖頭,他很清楚,殷仇間已經想到了什麼東西,但表麵上卻裝作一副犯難的樣子,或許不出幾天殷仇間就會找到一些東西。
莊賢在一旁有些著急起來,他很想要親口告訴殷仇間一些事情,但還是隻能忍住。
隨後殷仇間直接馬不停蹄的往殷家鎮趕。
“少爺,時間還早,可以多在城裡逛逛的。”
“不用了,莊賢,我想我或許知道殷家是做什麼的了,畢竟我不是瞎子,這些年裡見過不少的事情,多虧了老師的提醒。”
莊賢有些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他實在想不明白,殷仇間究竟知道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