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藍色的水流在緩慢的晃動著,我靜靜的靠坐在一間海螺房的前麵,村子裡所有的鮫人都在忙活著,在外圍的地方布置上一些粗大的尖刺,每個人都在忙活著。
我沉思著,又吃了不少東西,我的身體開始有了實體,隻是頭和胸口以及手的部分,還是晃動的光影,心情不知不覺有些沉悶起來,眼前的一切雖然異常的璀璨而靚麗,但我不屬於這裡。
這是我此時內心裡最為動容的想法,孤獨仿佛落入水中的墨汁一般,在心間緩緩的擴散著,染指全身,海水的絲絲涼意刺激著我的皮膚,我蜷縮著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我是誰。
唯一作為線索的隻有手裡的這張紙條,但我不知道怎麼的,鮫人們隻看到了紙條上的四個大字,正本清源,但這紙條的左側還有一行小字,這些字好像會動的樣子。
遵循善,一生無所求,唯有正一途,張正清。
這些散發著微弱白色光芒的小子,在紙條上緩緩的動著,看著這個名字,我心底裡不禁泛起了陣陣悲涼。
這時候鮫玫緩緩的遊到了我的跟前,衝著我露出了一個笑容來。
“怎麼了清源,是不是害怕了?”
我搖搖頭,鮫玫坐在了我的旁邊,疑惑的看著我。
“有什麼奇怪的嗎?”
鮫玫笑著搖搖頭。
“總覺得你像好有點讓人安心的樣子。”
我有些疑惑的看著鮫玫。
“我也說不清楚,在見到你的第一眼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你與眾不同,眼中透著的東西,和我所見過的所有東西都不一樣,長老之所以讓我們帶你下來,是因為感覺到了你身上某種特殊的力量,但是我看到你後就知道了,你該應經曆過很多大風大浪吧,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了。”
我無奈的笑了笑。
“抱歉,我想不起來了。”
一隻手朝著我伸了過來。
“與其在這裡坐著不如來幫忙好了,吃飽了就得乾活。”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笑容滿麵的鮫玫,透入水裡的微光此時在她白亮的發絲間緩緩的閃爍著,我的腦袋裡猛然間好像想起了什麼來,我看過不止一次,這樣充滿了希望的笑容,來自一個女人的。
我開始在村裡幫忙著鮫人們搬運一些器材過去,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搬運起東西來十分的輕鬆,完全沒有半點的重量。
“沒想到你的力氣還蠻大的,清源。”
我微笑著點點頭,看著他們搬運些一重的東西遊動速度便會變慢,但我卻不同,拿在手裡的東西仿佛是沒有重量一般,就好像羽毛一般的輕柔。
我開始嘗試著多搬運一些東西,隨後不少鮫人都不可思議的看著,我手裡雙手裡搬運著大量的材料,所有鮫人都發出了驚呼聲來,很多重型的石頭需要十多個鮫人才抬得起來,但我一個人卻可以拿得動很多塊石頭,觸碰到這些東西的時候,完全沒有半點的重量,雖然有觸感。
受傷的鮫人長老靜靜的在一間屋頂看著我,顯得有些驚訝,很快在我的幫忙下,鮫人村落的外圍的防禦已經布置好了。
“不錯啊,清源謝謝你了。”
鮫玫高興的歡呼聲,四周圍的不少鮫人都開始對我有些刮目相看起來,這時候鮫玫突然間抱住了我,顯得十分開心的樣子。
這樣的工作量原本是需要持續很多天的,但在我的幫忙下,簡簡單單的就完成了。
一天很快便結束了,當水中的光線變得暗淡的時候,鮫人們都回到了住的地方,我回到了鮫玫的家裡,她一臉疲憊的躺在了貝殼上,但臉上的那股興奮勁還沒有消退。
“你是出生在這裡吧!”
我問了一句,鮫玫微笑著點點頭。
“從我記得事情開始,隻有這片蔚藍色的海水,以及海底裡的一切,我們這些幻境裡的異獸不會生老病死,會永遠的生存下去,幻境很大,沒有邊際,隻不過我們鮫人一族很弱小,在這個幻境中,我其實很想要到遠一點的地方看看的,隻不過沒有機會,條件也不允許,清源你應該到過很多地方吧,特彆是陽世間裡的一切,今天我聽一些孩子說了,你和他們說的人所生活的地方,能和我說說嗎?”
我嗯了一聲,腦袋裡馬上就冒出來了所熟知的一切,以及很多的東西,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腦袋裡為什麼會記得這些,但卻無法記得我自己是誰。
我開始慢慢的給鮫玫講述了起來,很快她便睡覺了,我微微的笑著站起身來,打算繼續出去走走,這樣心情也會好一些,很奇怪我不會感覺到疲憊,現在我的身體已經完全的具有了實體。
不單單是不會感覺到疲憊,甚至連困意都沒有,我此時還是精力十足,我走在了白色碎石的街道上,外圍還有四十多隻年輕力壯的鮫人在守著,這時候我看到了一個高大的身形朝著我過來了。
“怎麼了,年輕人,睡不著嗎?”
鮫人長老緩緩的落在了我的跟前,我搖搖頭,看著他手臂上觸目驚心的傷口,雖然血已經止住了,但深深的牙印還在,以及露出了血肉和骨頭都清晰可見。
“你肩頭上的傷,不要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