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陣濃煙飄起,我站在一大片麥田裡,這是普天寺山下的一塊麥田,裡麵結著金燦燦的麥子,已經成熟了,我教了他們一個方法,直接用火燒到麥子殼炸開後就可以吃了。
果然兩個家夥很快便照做了,我站在田埂上,看著他們不斷的連皮帶肉一起吃進去,絲毫不在意的樣子,看起來很滿足,我回望了一眼身後的普天寺,白天即將過去了。
這個幻境讓我覺得不可思議的地方便是擁有日夜交替,以及這座寺院,全都是由佛的力量構成的,損壞後能夠馬上恢複原狀。
在好一陣後,兩個家夥終於滿足了,天色也黑了下來,我回到了寺院裡,繼續坐在了階梯的儘頭,看著山下漆黑一片的世界,我之前去過這個寺院外圍的地方,是一大片燃火的森林,但熱度卻無法傳導在這裡。
普天寺環繞的大山外圍便是燃火的巨大森林,那些火焰不停息的燃燒著,在那些焦黑的樹木上攢動著,外圍的地方構成那一切的都是幻境的力量。
禺疆已經找了個角落,蜷縮在南風的身體中間閉上眼睛打算睡覺,而檮杌則直接進入了大雄寶殿裡,到桌子下麵睡覺。
睡覺對於他們來說其實是可有可無的,睡著後根據他們所說也隻是會遊蕩在一片黑暗的地方而已,其實依然可以感覺得到外圍的一切,隻是作為異獸的他們或許出生的時候便擁有的一項非必要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永生會的家夥們要多久才會過來,我一直在等待著,山門外的那個陣法上出現光芒。
很快灰黑色的天空就給璀璨奪目的星空代替了,我站起身來,有些坐不住了,身後不遠處的禺疆一動不動,南風也是在喘息著,鼻息有些沉重,我無奈的笑了笑,我嘗試過睡覺,但不知道怎麼才能夠睡著,對於我來說有些痛苦。
夜色越來越深,整個山中的寺院死一般的寂靜,廣場四周圍那些白天看起來森嚴的佛像,到了晚上卻顯得有些猙獰可怖。
我緩步的走到了外圍的一排佛像麵前,這些佛像看起來雖有不同,但看得出來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雕刻得很威武,特彆是麵部的細節刻畫得很好,看起來栩栩如生。
就在我觀察著佛像的時候,猛然間我感覺到了一陣異樣,來自山下,我一瞬間去到了階梯的儘頭,山門外麵的那個陣法閃爍著紅黑紫三色的光芒,有人過來了,我靜靜的看著光芒在一瞬間晃眼過後漸漸的淡化了。
來的人隻有一個,吱呀的一聲,山門給推開了,眼前的人朝著山上走了上來,我警覺的看著過來的人。
漸漸的看的很清楚了,過來的人穿著一件黑白色的寬大袍子,長長的頭發紮了起來,一臉邪惡的笑著,特彆是那雙眼睛,在月光下顯得陰險而詭異。
“好久不見了,張清源。”
一上來我才看清楚,眼前的家夥麵色蒼白,修長而帥氣的麵容上卻透著一股邪惡的氣息。
“你是誰?”
我冷冷的問了一句。
“張清源我是你的好朋友啊,你忘記了嗎?”
我搖了搖頭,看到這張麵容的時候,我雖然陌生,但身體卻下意識的做出了反應,拳頭已經捏緊,剛剛如果我沒有克製住的話,已經一拳朝著這個一臉邪笑的家夥臉上打去了。
“再問一遍,你是誰?”
眼前的男人無奈的歎了口氣。
“還真是悲慘,連我都已經忘記了,我是徐福。”
徐福?我疑惑的看著眼前的男子,他身上的寬大袍子看起來的確是古代才會有的,而且看著和神棍差不多。
“曆史上那個徐福?”
徐福點點頭嗯了一聲。
“我們真的是朋友啊,張清源,隻可惜你忘記了.........”
我冷笑著搖了搖頭,如果真的是朋友的話,我就不會對徐福抱有殺意了。
徐福頓了頓走上了廣場,而後從我身邊經過,悠悠的說道。
“是那種如果不是立場信念不同的話,可以坐下來開心的喝酒聊天的朋友,隻不過硬要說的話,我算是你的死敵。”
我驚訝的轉過頭去,徐福背對著我,他紮起來的頭發在微風中浮動著,他好像在觀察著什麼。
“還真是煞風景的地方呢!張清源你還真是讓我意外呐,經曆了那樣的事情竟然還存在於這個幻境裡,著實讓我佩服得五體投地啊。”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自己究竟經曆了什麼,但眼前的家夥自己也說過,是我的死敵。
“我也不和你賣關子了,張清源我來此地是為了鬼血玉而來的,能找個地方慢慢的喝著茶,聊一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