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時間有些凝重了起來,一雙雙眼睛看了過來,洛水一言不發的端著酒碗喝著,旁邊的皇甫若非站起身來,拽著紅毛的手,想要把他拉開。
“我說的是事實小姐,沒有哪個人不會不想見自己的父母的,畢竟是有血有肉的人,雖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把她生下來了多少次,隻是我以前聽我的一位朋友說起過,說你是一個溫柔的人。”
“走了。”
皇甫若非說著拚命的拽著紅毛的胳膊硬是把他拉走了,我們靜靜的看著旁邊的洛水,還是想要說點什麼但轉念一想我放棄掉了,她的身上透著一股孤獨的味道,想想也是一個人獨活了那麼久的年月,身邊已經沒有任何一個親近之人,而她對於皇甫若非的態度是冷漠的,也不承認自己是她的母親。
到了深夜的時候,李嘉源他們已經喝得酩酊大醉了,我又一次回到了小樓裡,依雪寒坐在窗邊,靜靜的看著一本書。
“情況怎麼樣?”
“又開始惡化了。”
說話間我去到了蘭若曦的跟前,看著她露出的手臂上,之前消失掉的黑色斑點又開始長出來了,而且開始變黑。
“果然失效了。”
人之祖的血液隻能延緩惡化的速度,現在最終的辦法便是讓妘魅過來直接凍結掉蘭若曦的時間,但這麼做恐怕也是有風險的。
畢竟之前久辰對於我們的態度是如此的強硬,想要乾掉我們,他恐怕不會那麼輕易的使用力量幫蘭若曦。
這一點是我最為擔憂的,而妘魅是無法作為主導來命令久辰的,久辰才是主導。
“地魂,這世上很多事情都沒有絕對的。”
我疑惑的看著依雪寒,緩步靠了過去。
“依小姐,你究竟為什麼會接下這份送魂的工作?這和你的性格不合啊!”
依雪寒冷冷的笑著。
“地魂,去把那丫頭叫過來。”
我嗯了一聲,看著蘭若曦的身體狀況,現在隻能延緩惡化,不一會我就找到了皇甫若非,她在海邊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我無奈的笑了笑,亂天血魁就在附近。
“怎麼了有什麼不開心的?”
皇甫若非轉過頭來,嘴巴嘟著。
“都是你地魂,沒事你提這些乾什麼?”
我點點頭說了一聲抱歉,我實在沒想到洛水會果斷的說出如此傷人的話來。
“我從小就沒有見過我父母,那些我的父母都是假的,死亡也是假的,真是有點過分呐,明明我........”
“好了丫頭,這些話就不要說了,完全沒有任何的必要的,人活在這個世上多少都會有很多悲傷無奈的事情,當下沒必要想那麼多的,隻有在你垂暮之際再去思索這些事情吧,現在想多了對自己反而不好。”
皇甫若非站起身來,搖了搖頭。
“你和清源果然不同呢,如果他的話肯定會讓我去主動找她說話的。”
我微笑著點點頭,而後帶著皇甫若非來到了小樓裡,給蘭若曦喂食了血液,隻是這一次黑色半點消除的速度明顯的變得慢了。
人之祖的血液對於蘭若曦的症狀抑製能力正在下降,這是我最為擔心的事情。
“奇怪啊,怎麼會沒用了?”
皇甫若非有些驚慌的看著蘭若曦拿著毛巾給她擦拭汗水,我心情有些沉重了起來,隨後我直接飄了起來。
“你打算去做什麼?”
依雪寒叫住了我,我微笑著說道。
“不可能這麼坐以待斃的,我去找地藏那家夥,他或許會有什麼辦法的。”
這是我現在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地藏那家夥再怎麼說也算是這個世界裡的佛了,我見識過佛陀之象的力量,心裡很清楚這股能夠讓當年給鬼羅刹禁錮了上千年之久的女鬼們都可以得到淨化,佛的力量或許是唯一的生機,而道門的力量讓我覺得絕望,現在道門裡稱得上厲害的家夥,除了九子外,我沒有見過其他厲害點的家夥。
“沒用的地魂。”
“不試試怎麼知道,現在已經沒辦法了,我必須得在蘭若曦死掉之前找到辦法。”
此時我的內心裡是有些懊惱的,這麼大的事情那些聖靈們竟然沒有說,他們應該是清楚的蘭若曦的狀況,但卻什麼也不說,直到殷仇間發現的時候,問題已經嚴重到了這種地步,如果張清源還活著的話或許還有辦法,畢竟他的本能共存說不定能做點什麼。
我已經無法再繼續等下去了,就在我即將離開的時候,依雪寒擋在了我的麵前。
“不要去做無意義的事情,佛的力量是無法改變什麼的。”
我火大的捏著拳頭,這會皇甫若非驚呼了起來,蘭若曦清醒了過來,一陣微弱的咳嗽聲響起,我和依雪寒回到了房間裡,蘭若曦臉上的彼岸花圖案的顏色開始變成了黑色,依雪寒眼疾手快的一隻手按在了蘭若曦的臉頰上,輕輕一撥便把黑色的彼岸花捏在了手裡,很快這朵彼岸花便化作了碎屑消散了,情況更加的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