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天如幕,赤日高懸。
在古老的葬炎河畔,一人一驢,向西而行。
這樣的畫麵在王穹眼中顯得極為詭異。
因為那頭毛驢實在是太眼熟了,那身形,那姿態,那神色,那張揚的耳朵,那狂拽的尾巴……
簡直跟羅胖子身邊的那頭一毛一樣。
“這……這踏馬是假的吧!”王穹忍不住道。
他可不相信世界上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你胡說。”小白臉叫嚷道。
“林羅天騎毛驢,你自己不覺得詭異嗎?”王穹指著古畫道。
小白臉撇了撇嘴,無奈道:“就是這麼畫的,我有什麼辦法?”
“畫的確是真的,就連秦皇陛下都曾經禦覽。”
“……”
王穹無語,這攤主果然比他還沒有底線,連秦皇陛下都搬出來了。
“你不信?上麵有秦皇陛下的禦筆題詞。”白嫩攤主底氣十足,指著古畫道。
王穹目光掃過,在這畫卷上,果然有一行小字,上麵寫著:
白毛驢,蹄朝西,馱著林羅天,身後沒東西,西天證道上大路,一走就是幾萬裡。
“什麼玩意……這玩意能是秦皇陛下寫的……”王穹破口大罵。
他發現這小白臉簡直將他當成了傻子。
堂堂秦皇陛下,天縱神武,才情縱橫古今,革鼎天下,繼往開來。
如此蓋世人物寫出來的東西會如此兒戲,簡直與童謠無異。
“這……這真的是秦皇陛下寫的……”小白臉掙紅了臉道。
他連忙將畫卷收起。
“你乾嘛?”
“你也不識貨,不給你看了。”小白臉將古畫卷起,收入玉匣之中。
“臥槽,還有你這麼做生意的?”王穹叫道。
“說好看一眼的,你都看了幾眼了?”小白臉做了個鬼臉,抱著玉匣,竟然直接離開了天網。
“臥槽,奸商!”
王穹忍不住罵道。
他倒是沒有想到這世上竟然還有如此厚顏無恥之徒,賣假貨他忍了,套路他也忍了,打著秦皇的旗號他又認了,馬德,被拆穿了竟然直接下線。
“垃圾!”
王穹罵罵咧咧,也退出了天網。
他摘下眼鏡,整個人一哆嗦,嚇了一跳。
一雙宛若銅鈴般的眼珠子正盯著他,腥臭的口氣噴薄而出,一雙細長的耳朵微微晃動。
“小白……”
王穹看清楚眼前晃動的身影,差點沒跳起來,還真是說什麼來什麼,剛剛才在那幅假畫裡麵看到了一頭差不多的,這會兒竟然就出現在麵前。
“你怎麼在這兒?”王穹站了起來,避開了小白的目光。
“我聽胖子說你練成一門傳世古經,來瞅瞅。”小白漫不經心道。
胖子站在門口,向著王穹咧嘴笑了笑。
“嗯?”王穹眼睛一亮。
多日不見,胖子仿佛換了個人似的,身形雖然沒有多大變化,似乎還胖了一些,不過一股似有若無的威壓從體內傳出,忽隱忽現,被王穹捕捉到。
“胖子,看來你這段時間大有精進啊。”王穹忍不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