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你馬甲掉了!
至於回房過了好幾天才大病初愈的千野羲風,可能是燒的著實厲害,對於是誰治好自己的一無所知,毫無印象。
還是等到好幾個月後那一次淑貴人(千野羲風的親生母親)帶他去丞相家賀壽才,邱越才偶然提起的。
說來也巧,淑貴人還未進宮時家中病母全靠的是丞相夫人江初婉的救治,相當於她的恩人,進宮後也算與江初婉交好。
這回恩人家中長主過壽,她應當去賀賀喜的。
那個時候蘇倚的爺爺還健在,正是他七十大壽的日子,連當朝皇上都抽空來備了禮道了壽。
外麵張燈結彩,熙熙攘攘,蘇倚卻正在院裡和爺爺逗著蛐蛐。
“爺爺,你這隻怎麼不動啊!”
在寬闊的草坪上,有一個碟碗般大小的禮盒,裡麵兩隻剛剛被捉進來的蛐蛐正對峙著,而爺孫倆正蹲在自己的“將士”麵前,認真的觀摩著這場鬥爭。
看見自家的蛐蛐頻頻出手,對麵的蛐蛐卻一動不動,也不反擊,蘇倚得意的笑了。
“嘿嘿,爺爺,看來您捉的蛐蛐可沒我厲害。”
而蘇嚴遠隻是燦燦的笑了一下,“哈哈哈,彆急彆急,繼續看。”
又是好幾個回合,見對麵蛐蛐被打了這麼多次還沒有反擊的跡象,而自己家蛐蛐可能是太累了,出手的速度都比一開始慢了不少。
“爺爺,您這蛐蛐不行呀!再這樣下去您可要輸了。”
聽著蘇倚在旁邊的“嘰嘰歪歪”,蘇嚴遠隻是看著草地上盒子笑而不語。
又過了一陣兒,蘇倚那邊的蛐蛐直接放棄了攻擊,也停在那裡沒有再出手。
而就在那隻蛐蛐停下沒多久,蘇嚴遠邊上的蛐蛐快速的出了擊。
一擊即勝。
“哈哈哈哈。”
蘇嚴遠笑了,而對麵的蘇倚卻是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怎麼會這樣?!
明明她的蛐蛐要贏了的!!!
看著某個人想不通的表情,蘇嚴遠拿起身邊地上的拐杖撐著慢慢的站了起來。
“倚兒啊,做人做事都不要太關注表麵現象,眼光呢,要放的長遠,有個時候,眼見也不一定為實啊!”
蘇嚴遠雖然眼睛看著腳下的殘局,但話卻是衝著蘇倚講的。
“鬥蛐蛐也是這樣嗎?”
聽到上方爺爺的聲音,蘇倚站了起來,雙眸看向蘇嚴遠,似一汪清泉,澄澈明亮。
“嗯,鬥蛐蛐也算。你彆看我這蛐蛐啊一開始都不敢動,誒其實他可猛著呢!它就是在等著自己的敵人鬆下心,找個合適的機會一擊取勝。”
“可它就是個平常的蟲子,怎麼會想到這些東西?”
她都沒有想到!
聽了蘇倚的疑問,蘇嚴遠笑的更加開心了,細細解釋道“就算再平常的蟲子也是有生命不是?有生命就會活著,要活著總要自己找些法子讓自己可以安全活著。”
一席話,看起來說的已經十分明朗了,蘇倚也覺得已經完全聽懂了,但總歸是經驗太少,沒有多少感慨。
隻不過她的賭約泡湯了,恐怕這幾日她都隻能呆在家裡了。
“不懂沒有事,以後會慢慢懂的。”蘇嚴遠慈祥的笑著。
爺孫倆逗完蛐蛐,身為壽星的蘇嚴遠才準備去大廳裡去走走,蘇倚當然也在一旁扶著他。
“倚兒,你看那家公子怎麼樣?”
剛剛走到大殿邊上的小道,蘇嚴遠就盯著遠處大堂門口站著的一位身穿著深藍色華服的男子說道。
蘇倚尋方向望去,就見一位翩翩少兒郎跟在一個婦人身後,可能因為繁枝綠葉的遮掩加之距離太遠,五官看不太清,但是看這姿態應該長的不錯。
不過,他怎麼樣這跟她有什麼關係?
“爺爺,倚兒還小,現在才不想嫁人呢。”意識到蘇嚴遠的目的後,蘇倚立馬裝作嬌嗔地說道。
“哈哈哈哈,”蘇嚴遠笑了,“女孩子家家的總歸是要找一個人托付終身的。”
“那倚兒也不想隨便找個富家公子嫁了,我要找一個自己喜歡的。”蘇倚說的一本正經。
“哈哈哈,好好好,我們家倚兒當然要找個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