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曦同歸!
第五十五章
司語抿了抿唇,語調溫淡:“阿哲,我們是一家人,我不會隱瞞你任何事。子敬哥在我們最為慘淡之時施以援手,我感激他,敬重他,但並非男女之情!他曾經對我可能是與眾不同的,可從未有過越矩,甚至從未向我表白過,你讓我憑什麼去拒絕他?”
司語的坦誠,讓薑哲在她麵前羞愧難當,不過也鬆了一口氣,原有的消極腦怒,都因為她的那句“並非男女之情”,而轉瞬間被驚喜環繞,壞情緒全然不見!
她不愛他,但心裡也沒有彆人,他願意等……
等她再次為他敞開心扉……
日子容易過,月子卻難熬,司語在家裡憋悶了一個月,這一日終於‘刑滿釋放’,可以出去走走了。
五月的天,最為情緒化,中午太陽還熱的灼人,晚上又有些微涼,若是有風撲麵而來,倒是讓人神清氣爽。
那日,古巷深深,她一襲深藍色長裙,隨意的一件白色針織衫,偶有微風襲來,青絲隨風湧動如波,遠遠望去,沉靜美好,又漫無目的!
“語兒!”
這獨有的聲音,大提琴一般的空靈,司語不用看也知道是誰,笑著回頭:“子敬哥?”
“我看見你了,就把車停在了巷子外!”劉子敬微笑著:“一起走走?”
司語點頭:“好!”
沉澱了一個月的暗自歉然,劉子敬心中沉重未減,憐惜更深!這個堅強又隱忍的女孩兒,讓他不得不放在心上,卻又不敢靠的太近。
晚霞的光暈從西方無限延伸,至山川河流,至世界各地,所有事物都被這落日的餘暉度上了一層暖色。
兩個人靜默的走了好遠,任憑影子拉的多長,也沒有一句剪短的話。
劉子敬偏頭看她,一眼便醉了他的時光。
紅色的霞暈籠罩著那張雪白的臉,豔麗的驚人,淺笑間,臉頰攢出淺淺的梨渦裡,而那梨渦裡溢出的說不出是幸福,還是苦澀,亦或是無悲無喜!
起伏的心緒隨著淡淡的目光一同收回,斟酌再三,他問出了徘徊在心裡一個多月的話:“語兒,發生了這麼多事,你該怪我,怨我,為什麼不告訴我?”
司語平穩的腳步微頓,隨後依舊笑得無波無瀾:“不是都過去了嗎?”
她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件事,她現在也不想知道,因為無論哪一件,都過去了!
劉子敬看她雲淡風輕的側臉,那淡漠的神情讓他心如刀絞!
有些氣惱,甚至激動:“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我記得從我們第二次見麵開始,我每次都會囑咐你,有什麼處理不了的事,可以給我打電話,你為什麼要一個人扛著這麼多事?你是女孩子,你不需要這樣堅強!”
微涼的風,捎起她散亂的發,灑脫、雅然,她目光悠悠看著遠方,緩緩開口:“子敬哥,我沒有愛過人,也沒有被愛過,除了外婆。曾幾何時,阿哲也給過我親人般的溫暖,但是那晚過後,這溫暖就不複存在了。”她側頭看著劉子敬,幾縷發絲遮擋著她在風中若隱若現稍顯迷醉的眼!
“你說我該怪你,你都不知情,我如何去怪你?這件事,我們都是受害者,其實你和我一樣無辜!再說我為什麼要去怪一個給過我溫暖的人?子敬哥,你知道黑暗中的一縷陽光,有多珍貴嗎?我珍惜你!”
她微笑看了劉子敬一眼,又繼續道:“你問我為什麼不告訴你,可是子敬哥,我告訴你了又能改變什麼?事情已經發生了,告訴你,隻是多一個人不甘心,多一份無法釋懷!也改變不了結局不是嗎?你已經幫我很多了,是你讓我重拾了生活的信心!在公司的這半年,我很充實!”
劉子敬看著司語雲淡風輕的陳述這近一年內的殘酷經曆,隻覺得喉嚨緊的發疼,那輕輕淺淺的聲線,似是魔咒一般,一遍遍回響在他的耳畔,任憑晚風吹過,也久久難散,寸寸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