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年輕醫者第一個開口“草民可以確定,這荷包裡的黃花絕非引獸草,而是最普通不過的乾菊花。”
其他大夫一一點頭,道“確實如此。”
眾人嘩然!
先前還在懷疑雲初瑤的貴女們,也是臉色大變,眼底閃過一抹震驚!
“什麼?!”
季景珩更是不可置信,快步上前,一把拎起老大夫的衣領,咬牙道“老頭兒!你先前不是以項上人頭擔保,絕對不會出錯嗎!這叫什麼?你敢騙人!”
“不、不不敢……”
老大夫雙腿發軟,眼神發虛,忍不住看向人群中的段沁沁,想要向她求救。
卻對上一雙沉著冷靜的眼!
他靈光一現,瞬間想到了什麼,當即求饒“小老兒年紀大了,眼睛花了,竟然將菊花認成了引獸草,好在沒釀成大錯,不然小老兒可如何是好啊!”
對!隻是認錯了!並不是被人收買了!
老大夫心道。
誣陷公主的罪名,可不是他擔得起的,到時候銀子沒掙來,還害了一家老小,他豈不是虧大了?所以,他必須咬死了不認罪,隻有這樣,世人才能罵他一句老眼昏花的庸醫,不至於要了他一家十幾口的性命!
他想通後,也老淚縱橫“小老兒有罪啊!”
“你!”
季景珩氣個半死!
他咬著牙,死死地攥著老大夫的衣服領,吼道“你不認識引獸草,你吹個屁的神醫啊,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一句話,長——有人都被冤枉了!”
最可恨的是自己竟然信了!
蠢!
蠢得要死!
季景珩恨不得回到一炷香之前,狠狠地給自己兩個巴掌,自己怎麼就這麼蠢,誰的話都信,唯獨不信——
他忍不住地看向了雲初瑤。
雲初瑤卻沒看他,而是輕挑了一下眉梢,似笑非笑地開口“真是巧呢,你們段家人找來的大夫竟然會將乾菊花和引獸草認混,真是讓本宮不知如何是好。”
段沁沁頭皮一緊!
這個時候,她要是還看不出雲初瑤的深不可測,她就是真傻子了!
隻是她沒想到長樂公主竟然這般謹慎,不但第一時間察覺到了荷包失而複得的不對,還能預判到自己下一步的行動,提前將荷包中的引獸草換成了乾菊花,最重要的是在這一過程中,自己竟然沒有發現她一絲一毫的不對,還傻乎乎地以為對方已經落到了自己設下的圈套之中!
段沁沁心下慌亂。
她不知道長樂公主都知道了什麼,但她明白,自己絕對不能再小瞧她了。
難怪。
難怪她看到長樂公主的第一眼,心裡百般不適,最後還沒忍住地在傷了宋清歡的同時,要拉長樂公主下馬,她這樣的人,以後絕對會是自己的勁敵。
段沁沁心中暗想。
“殿下。”
她腿一軟,跪到了地上,一臉慚愧地說“殿下,邀諸位前往侯府小聚的人是民女、陪清歡郡主喂竹熊的人是民女、出府求醫的奴才也是民女的人,若非民女,郡主不會遭此大難,殿下也不會被人誤會,民女有罪!”
季景珩愣了一下,張了張嘴“這明明不是你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