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靖在外麵散步,突然被三個脫凡境的修煉者堵住去路,說是要邀請他去家裡喝杯茶。
李長靖自無不可,跟著他們上了一輛黑色轎車,七彎八拐地開了將近半個小時,到達了城西的一處靜謐公園。
在公園裡一個人工湖中央的涼亭裡,李長靖見到了杜若琳。
“坐吧長靖。”
杜若琳落落大方地站起來迎接,她今天穿了一件鵝黃色的長裙,裙擺一直絮到腳踝處,腰間係著綠色的雕花布帶,身旁的長椅上放著一頂白色蕾絲邊的帽子,李長靖瞧著隱隱覺得熟悉,仔細回想起來,才意識到是第一次與她在徐家見麵時候,她正是這身打扮。
公園很冷清,景色也算不得美,不過湖中倒是有不少錦鯉在遊曳,給單調的湖水增添幾分色彩。
“杜家主找我有什麼事?”李長靖開門見山問道。
杜若琳微微一笑,並沒有回答,而是給他沏了杯熱茶。
李長靖隻是坐在那裡,定定看著她。
杜若琳噗嗤一笑,“怎麼,你該不會以為我會在茶裡下毒吧?放心,我們如今雖然立場不同,但我心裡還是把你當朋友的。”
朋友兩個字,她故意說得特彆重。
“我們不是朋友了。”李長靖搖了搖頭。
先是水兒被打成重傷,接著又是老婦白夢離聯合四個半步登仙,前來圍殺他,這些事身為家主的杜若琳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長靖,有很多事情,其實並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麼簡單。”杜若琳歎了口氣,輕聲道“你不要再去招惹張家了,你鬥不過的。”
李長靖瞥了她一眼,“你們杜家如今不是跟張家站在同一戰線麼?你跟我說這些話,算什麼意思,投敵?背叛?”
杜若琳咬了咬嘴唇,沉聲道“長靖,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立即跟霍家與徐家撇清關係,以後隻賣你的丹藥,不要再插手任何事情;第二,儘快歸順我杜家,徹底轉化成我杜家的一份子。”
李長靖啞然失笑道“你這算是警告還是威脅?倘若我兩個都不選呢?”
“李長靖!”
杜若琳紅著眼,霍然站起,怒視著他。
“你何其聰明,怎麼可能不懂我的意思?為什麼你非要執迷不悟!”
李長靖沉默下來,緩緩拿起石桌上的杯子,將茶水一飲而儘。
年輕人一直到離開涼亭,都再也沒有說半個字。
隻是神色更加落寞,明明是日上三竿的豔陽,投下的影子卻極細極長,像極了黃昏時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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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天,李長靖突然變得忙碌起來。
時而跑去銀行,時而跑去公證處,時而又找一些有關部門開具證明。
直到臨近一月下旬的那天下午,長青藥鋪突然來了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李長靖將他們請入會客室之後,房門緊閉,叮囑林佳不要讓人進來,並謝絕一切來客。
等到這兩個西裝男落座之後,李長靖才在他們對麵坐下,將厚厚的一個文件夾推了過去。
他沉默了一下,率先打破沉默
“我要立一份遺囑,請你們認真記錄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