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倫佐的手握緊了風衣下的扳機,他找到那個人了,那個注定沒有人會注意到的人。
一個保潔人員推著裝滿油的推車,他把油傾倒在地麵上,隨後拿起拖把裝模做樣,當沒有人靠近時便點燃一切。
是啊,沒有人會注意到一個保潔人員,更不要說去調查他那充滿汙垢的水桶了。
身份已經確定,那麼位置也很好判斷了。
就在洛倫佐的前方的拐角處,隻要他露出頭就能看到這裡,向後退步就可以衝入大廳混入人群。
“麻煩大家讓一讓!”
洛倫佐壓抑著血管裡的興奮,他向著那個位置靠近,看到洛倫佐離開,伊芙立刻衝著普雷斯喊道。
“這個人有問題,不要讓他離開!”
聽罷普雷斯直接拿出了手槍,隨後大吼道。
“先生請配合一下!”
雖然不清楚伊芙說的問題是什麼,但顯然洛倫佐身上那詭異的感覺令他生疑,就好像在哪裡見過他一樣。
麻煩的人!
洛倫佐在心裡暗罵了一句,下一秒大步向前衝入人群,他很清楚這群警探的槍法如何,自己在人群裡他們不敢開槍。
隨著洛倫佐的奔跑人群一下子騷動了起來,大家對於這個從火海裡脫身而出,但又一臉詭異興奮的男人感到恐懼,他們不由的後退,為他開出一條路來。
那個人還是慌了,見到洛倫佐迅速逼近一名保潔人員還是忍不住心中的慌亂選擇了退後,隻要他步入拐角後開始狂奔洛倫佐就抓不住他了,醫院裡這麼大的人流還有趕來的警衛,洛倫佐不會再有任何機會。
那麼此刻就需要《洛倫佐·霍爾默斯偵探守則》裡的第七條了,洛倫佐一直覺得自己的書應該被放進教材裡。
如果嫌疑人逃跑怎麼辦?在他脫離視野前開槍打斷他的腿!
風衣之下溫徹斯特猛的抬起,洛倫佐的手一直扶在那扳機之上,他就是那緊繃的弦,隨時可以進攻。
誰也想不到這個男人的風衣之下會藏把霰彈槍,震耳欲聾的轟鳴令每一個人的耳膜都隱隱作痛,塵土飛揚碎石四濺,狂奔的身影尚未起步便一個踉蹌的倒下。
這是溫徹斯特的有效射擊距離,彈丸直接貫穿粉碎了他的小腿,大抹大抹的鮮血直接出現在地麵之上,他還來不及發出慘叫,隻能嗚咽的繼續在地上爬行。
洛倫佐可不會讓他就這麼輕易的逃了,扣住扳機的護圈,溫徹斯特在空中優雅的旋轉一圈,作為杠杆式霰彈槍的它,吐出那熾熱的彈殼,隨後在一聲醉人的清脆聲裡完成了上膛。
真是愛死這把槍了。
這霰彈槍的握把是短柄,隻有這樣它的長度才恰好可以躲在洛倫佐的風衣之下,當然更深的一點想必這個世界上的其他人都想不到。
“彆跑了我的朋友!”
洛倫佐大步跑去,可就在這時密集的槍聲響起。
這槍聲來自外麵,從那個保潔人員的角度恰好可以看到大廳裡的情況,那麼大廳裡的人也能看到他,他不是一個人行動,現在任務失敗,他的同夥決定犧牲他來隱瞞這一切。
子彈貫穿了他的頭顱,在地麵上爬行的他就這麼僵持的死去,汙血流淌滿了地麵。
這還不是結束,更密集的彈雨壓製著洛倫佐,讓他無法靠近大廳。
說實在的,洛倫佐越發好奇銀魚號到底運了什麼,那個神秘的鐵箱裡究竟裝載著什麼樣的怪異。
深呼吸,想必這並不是一群訓練有素的士兵,應該隻是一群拿錢替人賣命的打手,那麼他們的智商一定不會來交替開火,所以這毫無間隙的彈幕總會有中斷的一刻。
正如洛倫佐想的那樣,人群悲鳴的背景音下,子彈的激發出現了間隙。
這是致命的錯誤,任何軍隊最重要的一節課就是教會他們交替開火,一部分人開火,一部分人換彈,交替射擊,構成持續的火力壓製。
在這珍貴的間隙裡,大偵探一躍而出。
溫徹斯特發出雷鳴般的聲響,黑火藥的餘味縈繞在鼻尖,那是比致幻劑更令人著迷的東西。
密集的彈丸直接將一個人的胸口擊碎,後背處濺起一陣血幕,隨後身影被衝擊倒退出去。
本以為會遭到一定的反擊,但什麼也沒有。
他們不是在換彈而是在撤離。
這是洛倫佐的疏忽之處,當火災發生時來自蘇亞蘭廳的增援就已經在路上了,以那群騎警的速度,十分鐘之內一定會抵達此處,他們不想戀戰,等騎警抵達現場就不是他們所能控製的了。
大廳之外陣陣的馬嘶聲響起,隨後在急促的馬蹄聲中遠去。
洛倫佐慢了,直接撞開人群,踏過那地上的屍體追了出去,更多的槍聲迎接著他,好在隻是恐嚇洛倫佐,根本沒有瞄準。
可此刻這群人該做的已經做到了,洛倫佐根本追不上他們,隻能目睹著他們策馬狂奔,洛倫佐隻是個普通人,他追不上這群該死的家夥。
就在這一籌莫展之際,嘹亮的汽笛聲響起,就像上天給予的幫助一般,它在洛倫佐視線的不遠處疾馳而來,一路之上信號燈一致變紅為其讓路。
於是鐵蛇吞吐著白霧般的蒸汽,沿著腳下的鐵軌轟鳴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