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轉樂土!
“呼”
沈小年放下了手中的畫筆,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他打量了一下畫布上的作品,然後微微點了下頭。
這幅畫在他看來其實畫得一般,但畢竟是為了追求速度而趕工出來的作品。隻拿去應付遊客的話,倒也算綽綽有餘了。
難得的休息時間,他卻沒拿出手機,而是望著蔚藍色的天空發呆。偶爾像是這樣放空自己,會讓他獲得些許寧靜。
心思在漫無疆界的天際遨遊了一陣,然後似倦鳥一般歸巢。沈小年拿起身旁的保溫瓶,淡淡地飲了兩口,心中不禁有些感概。
自己來這個國家已經生活了大半年,卻還是沒法和那些當地人一樣,成天喝那些沒燒過的生水。
“也難怪這兒的男人上了年紀都會禿頭。”打小身子骨就弱的他不無酸酸的想。
這裡是歐羅巴某國旅遊城市的一個廣場,時間是大一結束後的暑假,正在八月份開頭的時候,妥妥的旅遊旺季。
廣場上有著人們印象中的標配,一汪清澈的噴泉,一群嬉戲打鬨的孩童,以及來自各個國家拍照留念的人群。
不過,要說這個廣場上有沒有鴿子飛翔?
沈小年很想告訴那位姓宋的民謠歌手,
並沒有。
這些灰色羽毛的大爺們平日裡都在廣場上悠閒地散著步,絲毫沒有展翅秀一秀風姿的意思。它們一點兒也不怕人,走起路來挺胸昂頭的,反倒是大多數行人動不動就要避著它們。經過了幾個星期的觀察,他甚至懷疑這群肥碩的家夥們到底還能不能飛起來。
時過境遷,從沈小年初中開始接觸那個胖子的音樂,到已經過去了六年。起初他不過是聽著好玩,詞裡行間僅能聽得出一陣懵懂。但到了今天這個年歲,他已多多少少能體會到,那滄桑的歌聲裡對於世間種種的掙紮和無奈。
生活和理想的距離,有時候差的不是一點點。
沈小年就是這句話最好的寫照。雖然在央美的專業考試中取得了全國第二的成績,但卻因為文化課實在太差最終無緣被錄取。不願意複讀的他更不想要將就,最終,家境還算小富的他被送去出國讀書,於是便有了現在這一幕。
…
下午時分,陽光已沒有那麼酷烈,連吹過的風都帶著些涼爽。夏風習習拂過沈小年的臉龐,讓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
“哈…說起來,歐羅巴最近不是很太平呢。”
腦子有點困倦,思緒也變得胡亂飛舞起來。
從近期電視上的新聞,到一個學期來的點點滴滴。
留學的生活不算難過,但也沒多舒服,稱得上是喜憂摻半。
喜的是來到國外多少也算擴寬了眼界,親眼見識到了那些彆人“口中”的風土人情究竟是什麼樣子,還結識了一群要好的新朋友。憂嘛,則是學習、生活之類的方麵了。
學習上的困難倒還好說,備著一根錄音筆,課堂上講授的內容隻要勤奮總能夠追得上,畢竟畫畫這一行他還算有天分。但是飲食結構什麼的,就是他完全沒法克服的了。從小在美食之國長大的他,來到這邊的每一頓飯都無比思念家鄉的味道。
好在,唐人街遍布世界,中餐館也無處不在。漂泊異鄉的他總算還有下館子和叫外賣這兩種救命的選項,隻不過費用也異常高昂就是了。
說來無奈,勵誌成為“大畫家”的他隻能通過賣畫的方式來維持自己的“生活水平”,也不知道將來等他出名了以後,在這個廣場上被散出去的那些寫生會不會身價倍漲,價值連城。
應該沒可能吧?
沈小年自嘲似的笑了笑,畢竟自己努力的目標其實是成為一名漫畫家來著。
休息的差不多了以後,他再次提起畫筆,打算趁太陽落山之前,為自己的美好生活再添幾塊磚瓦。可就在這時,他的餘光卻不自覺地瞥見,右前方的不遠處,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身著黑袍的家夥。
他忽然沒來由的有些心悸。腦海中浮現的,是近期某著名組織襲擊歐羅巴多個國家的新聞。
“不會那麼巧吧?肯定是想多了。”
內心的安慰絲毫不起作用,心臟依舊在那兒“突突突”地跳個不停。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沈小年不再猶豫,開始手腳麻利地收拾起各式畫具,動作一點兒也不拖遝。可不知怎的,那不妙的預感卻變得愈發強烈了,連身上都冒出了不少冷汗。
無獨有偶,那位黑袍人此時也開始有所行動,他寬大的袖袍下,顫抖的雙手牢牢緊握,堅定的眼神中看不見一絲動搖。
“俺辣呼啊渴爸!”
隨著一聲高喊,黑袍人虔誠地張開雙臂,直接引動了身上的開關。
這一幕來得太突然了,突然到沈小年沒能做出他該有的反應。
爆炸就這樣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