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指節攥的發白,奇恥大辱,終身難忘。
“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萬歲之聲將李承乾從思緒中拉回來。
李承乾跪倒在地,恭迎皇上駕到。
太子,是君也是臣。
對大臣是君。
對皇帝是臣。
既不能太過勤奮失了臣子本分,遭皇帝猜忌。
又不能太過憊懶遭皇帝厭棄。
自他成年以來,一直如履薄冰。
“承乾,朝會吧。”大夏國君李隆慶淡淡道。
李承乾轉身道“諸位大人有本早奏,,無本退朝。”
話音剛落。
禦史台監察禦史便出列道“啟稟聖上,臣查北境軍主葉平策依仗軍功,驕橫跋扈,目無法紀。在鬆城之時,多次敢於地方政務。請皇上嚴懲!”
李承乾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餘光觀察著父皇李隆慶的神色。
隻見父皇神色淡然,好像沒聽到這禦史聲音一般。
又有大臣出班奏道“啟稟聖上,臣查葉平策邊關戰事爆發之後,不思報效聖上,反而推諉延宕,拒不返回邊關。給了越賊可乘之機,造成邊民損失不計其數。如此目無君上,目無法紀,請皇上嚴懲!”
“臣附議!葉平策驕橫跋扈……”
“臣附議!葉平策目無君上……”
朝堂之上,跪倒一片大臣,皆是求皇上嚴懲葉平策,以正綱紀。
李承乾內心竊喜。
如今葉平策已經是眾叛親離,滿朝廷的人皆要除之而後快,即便是聖上,也抵擋不住如此淘淘殺意。
“承乾,你怎麼看?”
一直沒說話的李隆慶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道“啟稟父皇,葉平策有安定社稷之功,若貿然加罪恐怕會傷了邊境軍士之心。”
李隆慶微微點頭,正要讚許,卻聽李承乾道“但眾位大臣所言不無道理,即便功高,但我大夏王朝以法治為立國根本,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葉平策此舉無異於自絕於聖上,自絕於大夏國百姓。請父皇嚴懲!”
李隆慶看著跪倒在地的李承乾,眼神中滿是失望。
“這件事朕會從長計議,如今大戰在即,任何人不得再提及葉平策之過,違令者斬!”
“退朝!”
李隆慶霍然起身,大步流星的走到養心殿後暖閣。
暖閣內,皇妃趙合德一看皇上回來,忙拿出一碟點心,笑道“皇上,禦膳房剛做的蓮藕酥,您嘗嘗?”
李隆慶表情凝重,一拍桌子道“這些個臭腐儒,抓著一點芝麻綠豆的小事便嘰嘰喳喳,真讓葉平策從邊關退下來,讓他們上嗎?”
趙合德也是玲瓏心思,一句話便明白了聖意。
她隨口說道“這事情值得聖上您如此動怒?千萬彆氣壞了龍體!”
“我哪是氣他們,是承乾!”
李隆慶憤憤道“這些腐儒嘰嘰喳喳,承乾是什麼人?未來大夏國的國君,如此格局眼界,怎能掌管天下!”
“聖上,臣妾鬥膽說一句,臣妾雖然在深宮,但那葉平策驕橫跋扈的事情也多有耳聞,他剛剛年及弱冠便功無可封,隻怕以後……”
李隆慶神色肅然,半晌沒有說話。
“臣妾該死,妄議政事,請聖上責罰!”
李隆慶歎道“我何嘗不知道這一點,但現在朝中大將無人可用,邊關又腹背受敵,除了葉平策,還有誰可用?”
跪伏在地的趙合德聽在耳中,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有聖上這句話,便夠了!
隻等邊關戰事安定,便是葉平策覆滅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