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祭拜他們的山神。
越往裡走,氣味越是怪異,是某種混合起來的腥臭,味很大,這裡的空氣難以流通。
七微微皺眉,他的五感異常敏銳,這兒對他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他一路追蹤著那群人的蹤跡。他們進了這裡之後就分散開了,腳踩在苔蘚上足跡分明,七便隨意挑了個找過去。
直到剛才,七發現,他追蹤的這位可疑的獨行俠居然死了!
背麵朝天,人是被偷襲而死的。屍體發青發白,上麵的血凝結已久,被地上的苔蘚喝了個飽。傷口在頸側,挑的位置很老練,氣管和動脈一刀兩斷,沒有猶豫,是個慣手。
有意思的是,他身上的東西並沒有被拿走。
七的心裡有了猜測。
他繼續追蹤,那個人很有經驗,知道苔蘚容易暴露自己,他落腳的都是不易察覺的位置。不知為什麼,越靠近內部,苔蘚長的越少。
突然,七聽見了裡麵傳來了聲響,調動感官定位後,他悄悄潛了過去。
——
“據說,古時候有個山民無意間得了個寶貝。他帶著這個寶貝整天在村子裡晃悠,很快,全村人都知道這個山民有寶貝了。”
“某天,一個路過的山神知道了這事,它很好奇那是件什麼寶貝。就找那山民去見識見識。”
“結果這一看,看的那山神是上眼進心了,整天抓耳撓腮朝思暮想的。
於是,山神打算用其他東西和這個山民換了這個寶貝。”
“這其中換了什麼沒人知道,但最後的結果是,山神得了寶貝,但全村人都消失了。”
“有人說,他們是向山神換了良田美玉,去過神仙般的好日子去了。”
“還有據說……”
鄒胖子掏掏耳朵,“陳老東西你這都說了幾個據說了?口不渴腰不酸腿不麻了是麼?”
“這些傳聞,可都是從大狼山裡流傳出來的,老朽做了功課的!”
陳大師抿了口水,道“據說……”
“到了!”走在最前的老怪突然道。
“終於,到了啊!”大老板焉成一條鹹魚。
鬱青的古樹參天,疊錯的藤木或懸或攀。有不少建築的殘骸零零碎碎,被雜草一遮,也差不多了。
與樹木快融為一體的屋子那腿又高又細又長,被壓的歪歪扭扭,但還能看見曾經生活的痕跡,哨塔,尖木圍欄,一個不少。這是一片失落的居地。
“得,還真的是個村子啊!陳大師的功課做的還是有幾分道理的。”鄒胖子東張西望,“荒成這樣了,估計也沒什麼值錢的玩意兒。”
老怪讓大家四處找找,看有什麼發現。
“哎!老怪!”鄒胖子在角落裡蹲下來,“這種文字你識得不?”
“我看看。”
老怪用手擦了擦木柱上的痕跡,那字跡越發清晰,他辨識道,“這風格,像是鳥書啊。”
鄒胖子“那上麵寫了啥?”
老怪艱難的翻譯,“九,九什麼?”他放棄了,“其中一個應該是個九字,其他的我都不認得!”
“快來,這裡有個山洞!”是陳大師中氣十足的聲音。
“陳大師的體力怎這麼好啊?”鄒胖子嘟囔著。
老怪和鄒胖子一起趕過去。
在村子的背後,是一麵斷岩山壁。裸露的大石頭半邊凸起,要掉不掉,著實讓眼睛害怕,心都是抖的,生怕個不注意它就下來了。
當然,這四人裡唯一害怕的隻有大老板,他一直緊緊盯著那塊大石頭,怕是都拿出寫卷子的勁兒了。
一個洞,就在石頭底下。外麵還特意錯落了一群花裡胡哨的門柱,像一個個關口。
“這不誠心是在為難胖爺我嗎!”鄒胖子拍拍自個的肚子,深吸一口氣,把自己給擠進去。
看見鄒胖子那艱難的模樣,老怪不厚道的笑了。
“早叫你減肥了,要幫忙不?”
“不用,胖爺能行……”鄒胖子憋不住氣了,他往後縮,結果屁股撞上根柱子氣一泄就卡的結結實實,他不好意思的看著老怪。
老怪聳肩,去幫著鄒胖子把他弄出來。
一行人都進了洞,這裡黑的一片,腳底軟乎乎的,也不知道是什麼。
老怪拿出事先準備的火把和手電,這可是探險時的必要物資。
打開手電,點燃火把。見火把上火焰的顏色正常,老怪也是鬆了口氣。
“好厚的苔蘚!”鄒胖子用手電掃掃,“可以炒一盤吃了。”
“吃不得!你看,這可不是什麼普通的苔蘚。”陳大師用力踩一腳苔蘚,頓時汁水橫流,不過是黑的難看的液體。
“哦?它還有來頭?”
陳大師不知是被踩著那根筋很暴躁“怎麼啥都問我呀?我哪知道,你想吃就吃,反正我絕對不吃!”
鄒胖子一臉抗拒,“還是留給您吧,這麼惡心巴拉的玩意兒誰要吃啊!”
突然,大老板踩著個啥,哎喲一聲摔了一跤。大家趕緊把他扶起來。
“什麼東西啊?”大老板手電筒一射,頓時被嚇的差點扔了手電筒。
老怪也用手電過去看看,發現是個破了一邊的骷髏頭骨,半埋在苔蘚叢裡,上麵還生著茂盛的綠頭蓋。他蹲下扒拉掉一些旁邊的苔蘚,看見裡頭藏著的東西,又拿手電照一圈甬道裡長勢良好的苔蘚路,老怪心裡有了數。
他起身,試圖去踩一腳,那塊頭骨立馬粉碎。
“嘖嘖,濕氣真重!”
老怪招呼大家,“走了走了!”
大老板說什麼也不肯走。
“那正好,您可以自個兒回去。我們還省了一筆車費,是不?”老怪笑眯眯的看著他,嚇的對方成了一隻安靜乖巧的鵪鶉。
老怪心想,要是天底下的甲爸爸都這麼好拿捏就好了。
舒暢!
鄒胖子鼻翼抽動,他一手捂住鼻子,來到老怪身邊,“老怪,你說這什麼味?這麼難聞?”
老怪看都沒看他一眼,伸手叫他聞聞。
鄒胖子捏鼻子,“更臭!”
老怪神神秘秘的說,“這可是難得遇見的,死人窟的味道。”
鄒胖子一個激靈,他看看腳下的苔蘚,又看看老怪,徘徊不定。隻見老怪已經走了老遠了,哆嗦了一下趕緊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