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華!
葉珩此刻也已經沒了慌張的必要,反而鎮定了許多,既然被知道了那慌亂也沒有用,反而會讓她更加的被動,這時候就該冷靜的想想對策才是。
“哦,我是去醉香樓了。”
葉珩淡定的回答著,不緊不慢的走到葉老爺麵前,讓人看著並沒有覺得她做錯了什麼。
葉老爺也被葉珩的淡定給衝減了剛剛的急躁,但是心裡的震驚和疑惑依然在“珩兒去那裡做什麼?你可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
“知道。”
葉珩依舊風輕雲淡的回答著,仿佛那醉香樓隻是個吃飯的酒樓又或者是什麼尋常的胭脂水粉鋪子一樣。
葉老爺瞬間黑了臉,看著縮在一邊的燕兒和垂著頭的鶯兒嗬斥道“你們都是怎麼伺候姑娘的?也不好好看著,竟然讓她去了那種地方,還瞞著我,我看你們根本就不中用,以後不必再在葉府做事了!”
鶯兒燕兒被嚇的夠嗆,阿瑤也立馬跪在地上喊著不要趕她們走。
葉老爺也許隻是不敢對葉珩發火,借著幾個丫頭敗敗火氣,此刻已經明顯的看到沒有了剛才的盛怒。
葉珩站在了鶯兒燕兒身前將她們護住,撅了撅小嘴道“不關她們的事,是我自己要去的,還逼著她們不能告訴任何人。”
葉珩出麵,將所有的過錯都攬在了自己身上,事實也是如此的,她一時心血來潮要去醉香樓看暖暖姑娘,鶯兒燕兒也是勸她不要去,不過她們的死勸對葉珩根本沒有用,那就隻好變成葉珩的幫手,幫她順利的出去,悄無聲息的回來,隻要平平安安不發生什麼事,隻是看個人也無妨。
葉老爺此刻有些頭疼的厲害,這個寶貝女兒平時的奇怪想法確實是多,大多也都無傷大雅,最狠也就是整整人,可這次竟然天黑了偷跑去外麵,還去了醉香樓,那裡是姑娘家能去的地方嗎?
葉老爺無奈的撫著額頭,很是不解的問葉珩“珩兒既然知道,那為什麼還要去那裡?”
“去見了個人,父親放心,我是穿男裝去的,沒人認得我,就連那次來家裡的婦人都沒認出我來。”
葉珩說這話時還有些小得意,仿佛做遊戲贏了一樣。
“見人?見誰?”
葉老爺則一下聽出了問題所在,原來珩兒出去是為了見人,可是那裡能見到什麼人,難道……
“去見了一下暖暖姑娘,就是想看看到底是怎樣的絕色美人,才將三哥給迷的連命都不要了,見到之後果然是美人,可是也並沒有到為她能夠舍棄性命的地步,而且那暖暖姑娘跟三哥根本就沒有什麼情愫,都是三哥自己一廂情願的。”
葉珩娓娓道來,到最後還撇了撇嘴,表示對葉聰為了暖暖尋死感到不值得。
“我就知道!”
葉老爺氣的跺了一下腳,仿佛他早就猜到了這樣的答案。
“父親,姐姐這樣沒有顧忌的在夜晚亂跑,還去了不該去的地方實在是不妥啊,現在家裡人都知道了姐姐的作為,難免會對姐姐生出什麼不好的猜測,如今姐姐和那王家退了婚,以後再說親怕是會有影響。”
這個時候站在葉老爺身旁的葉紅月開口了,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光,滴溜溜的轉著。
葉珩靜靜地看著葉紅月,並對她的行為感到不恥,原本她們已經悄無聲息的回來了,可卻被她的人給發現了,不僅知道她出去了還知道她在外麵呆了多久才回來,剛一回來她就拽著葉老爺來興師問罪,她這明明是讓人監視著這裡的。
想到葉紅月可能是在打擊報複,葉珩就更加的瞧不起她了,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家做什麼不好,非得把自己變的斤斤計較攻於城府,這要是嫁出去還得了,指不定成為哪家的惡毒婦人。
從前葉珩是凝香公主的時候沒少在皇宮裡聽那些戲班子講的民間故事來解悶,那個時候隻當是人們編出來的故事,有些說的太過於浮誇,可現在她自己卻是要在這裡親身經曆,竟然覺得戲班子講的故事並沒有多麼生動了。
葉珩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沒有爭辯一句,葉紅月有些急了,拽著葉老爺的衣角試探道“父親?”
葉老爺將衣袖從葉紅月的手裡抽了回來,冷冷的說到“彆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姐姐心思單純,好奇心是重了些也不是她的過錯,而你這麼大了整天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歪門邪道,罰你回去抄十遍女戒。”
葉紅月此時欲哭無淚,隻得應了聲是就默默的離開了,臨走前還不忘用眼刀狠狠的剜了一下葉珩。
葉珩根本就沒有理會,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玩弄著自己的手指頭。
“珩兒,有些地方並不好玩,甚至還很危險,以後可不能再這樣亂跑了,爹爹會擔心的。”
葉老爺深深的歎了口氣,寵溺的摸了摸葉珩的頭,語重心長的說著,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歲。
葉珩覺得有些心酸,她的父王也是這般的疼愛自己啊。
看著眼前的葉老爺,葉珩乖巧道“爹爹,我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會這麼嚴重,惹爹爹生氣和擔心了,是女兒的不對,爹爹對不起。”
葉老爺的心裡五味雜陳,最終還是笑著安慰葉珩沒事。
葉珩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但是第二天早上老夫人就派人來叫葉珩去她那裡,也沒有說是要乾什麼。
不過葉珩差不多也知道了,昨晚的事葉老爺說算了,可其他人卻不一定會這樣不了了之。
尤其是葉紅月,她處心積慮的發現了葉珩的重大差錯,可是不會就這樣放過這個好機會的。
葉珩梳洗一番就領著鶯兒燕兒去了老夫人那裡,今日的天光稍微的亮了些,沒有前幾日那樣黑麻麻的抵在頭頂上,雨也停了。
當葉珩來到老夫人住處的時候,屋子裡已經坐滿了人,三個姨娘並著兩個妹妹都在這裡。
葉珩行了禮就找了個位置坐下了,隻是坐的不那麼舒服,那些姨娘的眼睛時不時的掃視著自己,是那種從頭到腳的恨不得看進內裡去的掃視,讓葉珩如坐針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