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想到上一次的情書風波,柳芽皺了皺眉頭:“我感覺…合鸞似乎很針對我。”
嘉木見縫插針,哄心上人開心:“沒錯,惡鳳凰肯定是嫉妒你的美貌!”
柳芽不理會他的渾話,思索再三,依舊無解:“我平時沒有得罪過合鸞,她為什麼總要為難我呢?”
“女人瘋起來,根本不講邏輯…”嘉木隨口吐槽一句,不料一杆子打沉一船人,急忙彌補口誤——
“我所說的女人,單指惡鳳凰合鸞!”
楚靈犀用法術把手中的仙桃送回貢盤,越琢磨越糊塗:“喜歡或討厭都是需要理由的,世間不可能有無緣無故的恨。”
嘉木啃著脆生生的仙桃,思量片刻,道出仙界往事——
“合鸞生性善妒歹毒,純屬家族遺傳,她老爹鳳族族君就是一隻小肚雞腸的心機老鳳凰,陰損毒辣、私心極重,數百年前,你的父親柳言蹊上仙曾聯合仙族一眾正義之士,公開譴責鳳族族君大肆扶持親信,妄圖把持朝政,前任仙帝因此而重重責罰了鳳族。
自那之後,陰謀未得逞的老鳳凰便將柳上仙視為死對頭,明裡暗裡各種刁難,好在公道自在人心,陰險的老鳳凰即便位高權重,可永遠無法像柳上仙那般位列仙界十賢、受仙族萬世敬仰,如今老鳳凰恐怕仍舊心存不甘,所以故意讓女兒合鸞找你的麻煩,以此泄昔日私憤。”
柳芽不敢相信:“不可能吧…哪有品行如此卑劣的神族族君…”
“傻丫頭,偌大的仙界,魂靈和衣裳一樣純白無暇的神仙屈指可數”,嘉木以道生同窗舉例——
“俗話說得好,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瞧瞧合鸞和雲峰的性情,便知他們的老子是怎樣的貨色,五大神族之中,鳳族和白虎族最是囂張跋扈,找不出幾個正經的好神仙。”
柳芽將信將疑:“這…這未免過於以偏概全了吧…”
嘉木吊兒郎當慣了,能站著不跪著,能坐著不站著,能躺著不坐著,他把一旁的大蒲團拽過來,雙手撐在腦後平躺,二郎腿晃來晃去,絲毫不在意近在眼前的肅穆祖師尊像,拖著調子慢悠悠道——
“在仙界待久了,你就會明白,這裡並非是至純至善的樂土,而是鵝毛大雪後的凡間,放眼望去儘是白茫茫的一片,美輪美奐,澄澈純淨,但實際藏汙納垢,神仙各個都帶著偽善的麵具,表麵淡泊高潔,實際一肚子陰謀算計,凡間極惡之徒與仙界衣冠禽獸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在旁聽牆根的楚靈犀不由得拍掌叫絕:“少年,你這個比喻秒得很,醒來之後我得找個小本本記下來!”
她以嘉木為圓心踱步,嘴中嘖嘖有聲:“你堪稱寶藏少年,外表一副沒正行的紈絝魔頭姿態,其實活的比誰都通透,老天安排你早早去見閻王爺,多半也是為了你好,假如命長活千年,你將會深深陷入生不如死的痛苦泥沼之中。”
妖女戰神所言有理有據——殺害柳言蹊的凶手是仙帝德輝,仙界惡勢力的保護傘也是仙帝德輝,嘉木一旦愛上柳芽,一旦改邪歸正、踏上正途,便是與親生父親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