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靈犀早已知曉厲國主的癖好,昔日曾苦勸楚盈盈,不希望其跳入形婚火坑,可惜全然無用。
她與純彎不直的厲國主之間根本不存在曖昧關係,一切皆是楚盈盈的武斷臆測。
那時的楚靈犀和厲國主,既是朋友,也是盟友,楚家兄妹軍計劃與厲州強強聯合,共建妖界最強軍,她前往厲州是為商定結盟的具體事宜,同厲國主的交往基本以公事為主,並無見不得人的私情。
當年的楚靈犀,更重與楚盈盈的姐妹情,得知她受了委屈,自然怒不可遏,酒勁上頭,大打出手,一時失了分寸,傷了厲國主的顏麵,在其臉頰處留下了一道疤。
酒醒之後,她才察覺其中有蹊蹺,方知是被楚盈盈欺騙。
回過頭想想這段塑料姐妹情,楚盈盈的心機早已顯現,隻是她傻傻沒有察覺而已。
楚盈盈惡有惡報,厲國主執意將其休棄,後經宗族耆老相勸,為免與楚州交惡,終改為和離,成為妖族曆史上第一對和離的政略聯姻夫妻。
楚盈盈外表弱不禁風,但有一顆強大的鋼鐵心臟,一次失敗的婚姻沒有把她打垮,世人的白眼隻會讓她的鬥誌更強。
回到楚州之後,她一方麵討好渣爹楚國主,另一方麵私下與楚靈犀的舅父,即令狐國舅一家保持密切來往,夾在兩方之間做雙麵間諜。
不過她心中十分清楚,渣爹狼心狗肺,令狐國舅一家薄情寡義,此二者均不可能成為她的永久依靠。
赴魔界參加柏誠婚宴之時,她終於物色到了合適的靠山,那便是盛寵愛妃的魔尊。
世人皆以為魔尊冷酷無情且不易親近,誰都沒能想到,一隻小小狐狸精竟可憑借與柳芽相似的麵容獨霸魔族後宮。
楚盈盈不知這其中的真相,僅憑主觀臆測,認為魔尊對舊愛柳芽的感情並沒有多深厚,否則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寵愛狐狸精替身,既然如此,那她便有機會攀上這根高枝。
她自以為謀算周全,認為即使一步成不了魔族皇後,暫做妃子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宮鬥的百般手段她皆擅長,不愁鬥不贏其他鶯鶯燕燕。
不曾想,寵妃柳楚是脾氣大過天的硬角色,柏家正宴之上當眾吃醋甩臉色,完全不顧皇族體麵,楚盈盈本以為魔尊會因此而重重懲罰狐狸精寵妃,而後被她善解人意的飛蝶傳書打動。
幻想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寵妃柳楚非但沒有失寵,反而更得魔尊歡心,連她信件中的情詩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聽聞詩句的楚盈盈,頓時心慌意亂,這不是丟人與否的問題,她送給魔尊的信件之中,除了寫有情愛詩詞,還表達了願為魔尊竊取楚州與仙界聯盟秘密情報的意向。
倘若此事泄露,便是叛國之罪,渣爹定會毫不猶豫地殺了她。
以她的能力,做雙麵間諜已屬吃力,自不量力地升級為三麵間諜,完全是自討苦吃。
惴惴不安之間,楚盈盈踩住了父親的禮服衣擺,即刻遭到楚國主的怒瞪白眼警告。
楚一鳴沒好氣地訓斥道:“你的眼睛長到天上去了嗎,都不曉得踏踏實實看好腳下路!”
廢物楚一鳴難得講出一句有水平的話,楚盈盈的眼睛的確長在頭頂,滿心皆是攀高枝的妄念。
楚靈犀斜睇渣渣至親,輕蔑一哼,極儘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