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衝道:“我和靈帥同為妖族皇室子弟,自年幼時便相識,她很早就失去了母親,又不受父親寵愛,在楚宮的日子並不好過,經常被楚國主的眾多妃嬪欺負,為了生存,才逐漸變的越來越強勢。
妖界宗室子弟大多了解內情,都願意照顧她、讓著她,近些年來楚州和熊州的關係的確不好,但矛盾大多是由楚國主挑起,與雲帥和靈帥並無太大關聯,我們仍舊是交情深厚的朋友。”
“哎,原來她也是個可憐人。”柏誠聽後不禁心有戚戚,他也有幼年喪母的經曆,對其痛苦感同身受,不過他比楚靈犀幸福百倍,雖然在嚴父的鐵血教育模式之下長大,可是並不缺愛。
人心都是肉長的,妖魔也不例外,柏老將知曉妖女戰神的原生家庭之痛後,對其態度亦有所改觀,知曉她不是本性暴戾狡詐,而是被環境逼迫至此。
不過,薑還是老的辣,他不會像鐵憨憨兒子那樣同情心盲目泛濫,心中依舊在為魔族大業而籌謀。
楚靈犀不僅請出政壇奇俠鐵錚鎮場,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囚禁了渣爹和舅父,關於朝局政務,柏老將已無插手的餘地,若是強行乾涉,會提早暴露魔界的野心,反而得不償失。
為今之計,柏老將隻能從軍政入手想辦法,眼下楚州軍隊是一盤散沙,整體局麵全由魔族將領掌控,往昔魔界在楚州軍中安插過幾位暗探,隻是級彆不太高,他正好可以趁此機會將這幾位探子推上高位。
楚靈犀怎會料不到這一點,魔族要想掌控楚州,無非是從朝政與軍政兩個方麵入手,對此她早有提防,故而才請鐵錚出麵,做守衛朝局的門神,至於軍隊的亂局,她將親自出馬解決。
年少之時,提及家事,她的確心傷不已,可是近五百年過去,楚靈犀已然不是昔日那個玻璃心的孩子,心傷著傷著就麻木了,方才的悲痛之色完全為偽裝,其目的是讓柏老將放鬆對她的警惕。
楚靈犀離開大殿的背影確顯傷感,可是在場無人察覺,遠去的她嘴角漸漸泛起了狡黠的痞笑。
楚州軍政大局,其實已儘在她的掌握之中。
她回到寢宮,見楚家兄妹軍中的老參將肖勇已在等候,身長七尺的魁梧漢子,眼眶略微紅腫,明顯是剛剛哭過。
楚靈犀猜得到緣由,像從前一樣半踮起腳尖重重拍了拍他的肩,以玩笑的口吻道——
“勇將,你該不會真以為我死了吧?”
肖勇篤定地搖了搖頭:“靈帥吉人自有天相,末將堅信能夠等來您重生的好消息!”
話雖如此,可他還是差點落下男兒淚,眼前之人,縱然容顏已改,巾幗霸氣卻依舊,他終於盼到妖女戰神重生歸來。
先前肖勇帶領軍中兄弟在煞魂穀中掘地三尺,都沒能找到妖女戰神殘存的軀體與魂靈,令人不由得猜想她可能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