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芽伏在魔尊君棠的背上,滴落的滾燙眼淚滑入了魔尊的脖頸。
魔尊君棠顯然沒有太多安慰姑娘的經驗,滿心滿眼都是心疼,卻不知該如何表達撫慰。
喜歡是肆無忌憚,而愛是小心翼翼。
毫無疑問,魔尊對柳芽的感情是愛,執念深沉的愛。
楚靈犀不懂愛情,可是她心明眼慧,知曉魔尊那廝待她至多隻是喜歡而已。
在柳芽麵前的魔尊,總是有三分笨拙、三分緊張,與平日冷酷嚴肅的模樣完全不同,為了止住愛人的眼淚,他試探性地問道——
“我…我給你講個笑話吧…想聽嗎?”
然而,現實卻是,他的腦中壓根兒沒有趣聞段子的儲備,在“嗯…嗯…嗯…”的尷尬聲音之中,生生把自己變成了一個滿麵通紅的反差萌笑話。
不過,柳芽還是破涕為笑,因為魔尊那真誠的傻憨憨模樣,使她憶起了刻骨銘心的摯愛嘉木,原來這世上還會出現另一個人,像白月光初戀那樣深深地愛著她。
楚靈犀能夠感應的到,柳芽對魔尊的愛,就源自於這一刻。
但是,二人一仙一魔,終究身份有彆,此情注定是虐戀。
其後快速閃過的劇情是漫長無休止的琉璃渣裡摻蜜糖,天妒有情人,隻要他倆的感情稍稍升點溫,仙魔兩族就會出現摩擦或矛盾,把情愛的小火苗澆熄,反反複複,越虐越狠。
楚靈犀慶幸自己是在倍速觀影模式之下欣賞此段往事,因為在她看來,情愛等同於男歡女愛,在一起就是圖個樂嗬,如果痛苦就應及早分開,另尋新歡,深陷虐戀的不是變態就是腦殘。
她完全不理解愛到無法自拔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也根本不想理解,因為她堂堂妖女戰神,這輩子都不會當癡情癡到死心眼的傻瓜。
與嘉木相比,魔尊君棠勝在果決,男女歡愛之事,氛圍、情緒、感覺都到位,還等啥洞房花燭夜,該出手時就出手。
行為模式與文化環境息息相關,仙界極重禮教,神仙腦子裡刻的最深的四個字為“克己複禮”,特立獨行如嘉木,都沒能跳出禮規的禁錮。
而妖魔兩界恰恰相反,不重禮教重本性,民風開放,自由放飛,幾乎無人有沉重的道德包袱,男女相處,意切情濃之時,雲雨歡愛乃水到渠成之事,神們思前想後、猶豫遲疑的工夫,妖魔的娃都會打醬油了,縱然在日後的相處之中發現彼此不合適,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愛本就是一場豪賭,輸贏各有一半的可能,大家都是成年人,贏得起也輸得起,合則天長地久,不合則一拍兩散,權當在攢經驗值。
不同的思維模式,造就不同的結果,雖然嘉木在柳芽心中的位置更重,但是魔尊君棠卻做了砌牆的小磚頭,後來居上,沒有得到柳芽全部的心,卻得到了她的人。
這一段的具體詳情,亦展現在楚靈犀的眼前,不過這一次她選擇閉上了眼睛,因為腦海之中時不時會蹦出那夜與魔尊在軍帳之中巫山雲雨的場麵。
令她覺十分詭異的是,記憶中那與魔尊卿卿我我的人,時而是柳芽的臉,時而是她自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