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禧宮謀!
不知是心境緣故,還是習慣了,對於今年的生辰,璟嫿反倒覺得在心裡的存在感和期待感沒有那麼強烈了。
本來,和世泰已經按照皇上的意思隆重準備了,到了這節骨眼兒,璟嫿竟然撤了大部分。
若初這心裡跟堵著了似的難受,“姐姐,您好歹是大清的皇後,這一年一度的生辰怎麼說也是重要的日子,就在景仁宮裡過算怎麼回事?就連上個月淳貴人過生辰還是在暢音閣準備了好久呢,您這兒是不是也太——”
若初心裡急,嘴上也不由得為璟嫿說的委屈起來。
璟嫿笑了一下,看著若初急切的樣子,補了一句“你是想說太寒酸了吧?”
等到璟嫿說出這話的時候,若初方才覺得確實不太合適,連忙行禮,羞愧道“妹妹一時心急口無遮攔,還望姐姐恕罪。”
“如今,也隻有你會一如既往的和本宮說這些子話了。本宮隻是覺得有些倦……正好,最近京城裡頻頻有災民湧入,本宮也就趁著機會偷個懶不去應付那些場合了。”璟嫿臉上神情看起來頗為平靜,隻是這平靜裡稍稍有些苦澀。
若初看著璟嫿一副對世事淡然的樣子,心裡複雜不已。
香羅和玲瓏張羅了一桌璟嫿喜愛的佳肴,笑著對春貴人行了禮,說道“這樣也好,娘娘總說這段時間沒怎麼見貴人,今天可算能和貴人好好說說話呢。”
“香羅說的對,今天啊,就咱們姐妹一起也是極好的。”璟嫿拉著若初的手,容色漸漸明媚了起來。
看到璟嫿如此,若初感歎道“姐姐真是和以前不一樣了……”
“若是還像以前,本宮隻怕日日都要過的不安生了。”璟嫿打趣她道。
若初輕輕一笑,“不過,這樣子也挺好,娘娘總歸不會那麼費心神了。”
話說的比較隱晦,璟嫿知道若初怕她難過,“你不是也慢慢變得通透了,宮裡邊都傳著說春貴人一點都不像宮裡人,繁雜紛爭都找不到你呢。”
若初眼神微微一垂,很快容色便恢複了,“妹妹隻求姐姐能安安穩穩就好。”
璟嫿感動的按了按她的手,隨後給她舀了一碗湯,輕聲道“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你與本宮都會好好的。”
就這樣,暖暖的感覺緩緩傳遍全身,不管以後怎麼樣,璟嫿如此對她,也就無怨無悔了。
沒過一會兒,小福子走了進來,打了個千兒,道“娘娘,蘇大人傳話說讓您移步到外麵一下。”
“蘇大人過來了?”璟嫿探過頭問道。
小福子笑說“那倒沒有,隻是說今天是娘娘生辰,要送您份禮物。”
若初不是外人,璟嫿也被這話逗笑了,“這個蘇清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若初倒是挺好奇的,“姐姐,出去看看不就曉得了,我倒也想知道這個蘇清賣什麼關子,他倒也十分忠心,還能想到給姐姐祝壽,也算他有良心。”
璟嫿被說的心扉一動,連皇上都隻是派四寶送了東西,蘇清倒還記掛著給她送一份驚喜,不管怎麼說,動心是真的。
到了院裡之後,小福子便出去了。
夜色闌珊,微涼的風吹的人愈發醉意,許是吃了酒的緣故,璟嫿臉色都是微紅。
沒過一會兒,璟嫿正納悶著,隻看見南邊天空,“呲”的一聲此起彼伏,一顆顆發亮,五顏六色的火焰拖著長長的尾巴,爭先恐後,前仆後繼地躥上夜空;時而升出了“天女散花”,時而出現了“孔雀開屏”,天空中頓時成了“花”的海洋,璀燦奪目,火樹銀花……
宮牆內,一雙明眸煥上了許久未見的光彩,雙手覆著,嘴角含了淺淺的笑。
煙火下,垂手而立的男子凝視向北,心裡默默祈禱這一份煙火能給那人添些開心便是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