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是何人?”
在不了解情況之前,她並不打算透露自己的底細,於是索性將這個問題拋回給了那少年。
“我呀,我叫暮行容,是個在這裡養病的閒散之人,你呢,小弟子?”
相比起雲真來說,少年明顯沒有那麼多顧忌,他彎眸一笑,臉頰兩側露出淺淺的梨渦,甚是可愛。
他的目光乾淨純粹,竟讓雲真產生了一絲不敢與之對視的感覺。
“我叫雲真。”她說。
與暮行容互換姓名後,雲真將自己在這裡迷路的事情說給他聽,當然,她隻說自己迷路了,彆的可什麼都沒說。
得知情況後,暮行容先是帶著雲真到了小亭子裡,讓她坐著休息會,然後又為她呈上了熱茶與糕點。
等到雲真完全填飽肚子後,他才帶著她走走出了這片林子。
一路上他們都沒有說話,直到將雲真送到林子外麵後,暮行容才開口,笑著和她道彆:“下次再見啦,小弟子。”
雲真沒有回應他的下次再見,隻是回了句:“多謝你帶我出來。”
暮行容笑著點頭,“天色不早了,小弟子快回去吧,不然你的師尊該擔心你了。”
“……嗯。”
她的師尊?她還沒見過呢。
不過她沒告訴暮行容,畢竟他們又不熟,沒必要什麼事情都說出去。
“那我先走了。”
雲真無意再待在這裡與暮行容交談,道完彆後就轉身離去,毫不留戀。而她身後的暮行容則是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無奈搖頭。
唉,他果然還是不太擅長與門中小輩相處啊,否則這個小弟子也不會如此嫌棄他。
而另一邊,雲真剛出了林子,就和剛結束了一天的打工生活、匆匆忙忙來找她的賀子書遇了個正著。
賀子書發絲淩亂,神色懊惱道:“小師妹,抱歉,我忘記這裡設有幻陣了,若是不懂出陣之法,就永遠都走不出這片林子。這是我的疏忽,小師妹你罵我吧。”
雲真已經很累了,懶得再和他計較。
“沒事,師兄,我這不是出來了嗎?”
“小師妹,我先送你回去吧,稍後我會自去找掌門領罰。”
賀子書滿眼愧疚,他這段時間為了多賺些錢,總是沒日沒夜的輾轉於各個打工地點,以至於這兩天神思恍惚,精神渙散,常常忘東忘西。
今日正是因為他的腦子不甚清醒,所以才會把小師妹忘在了這裡,直到打完工後才想起小師妹來。
他實在不是個稱職的師兄……
雲真將那塊傳送玉佩掏出來,拒絕了他的提議:“不用了,師兄,你今日已經給了我這塊傳送玉佩,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可……”
“師兄,你看起來很累。”雲真看向賀子書眼底那一片青黑,“所以彆管我了,我會自己照顧好自己的,師兄,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太累了,雲真實在是太累了,累到不想繼續在旁人麵前維持自己溫柔可人小師妹的形象。
若是放任賀子書陪在她的身邊,雲真害怕會讓他看到自己那不為人知的陰暗麵,她如今隻想自己一個人待著。
於是她又說:“師兄如此勤快,為宗門鞠躬儘瘁,是我學習的榜樣。若是讓師兄因為我的事情而浪費精力,我會很愧疚的,所以師兄,請你回去休息吧,養好精神才能教我修煉啊。”
賀子書聽了這話,以為小師妹是在關心自己,不由得有些感動:“好。既如此,那就聽小師妹的,我先去領罰,然後就回去休息。對了,如今天色已晚,小師妹你路上一定要小心,千萬彆被石子絆摔了。”
雲真疲憊地垂下眼眸:“嗯。”
哎,她沒力氣應付他了。
見她一副明顯沒什麼精氣神的模樣,賀子書又問:“小師妹,這塊玉佩隻有到清遙峰山腳下才能夠使用,從這裡到清遙峰還有一段距離,真的不用我送你去嗎?”
雲真搖了搖頭。
她隻想賀子書快點走,因為她真的懶得應付他了,懶得聽他說話,更懶得對他說的話做出回應。
她隻想自己一個人待著。
好在賀子書並未強求,見雲真確實不願被自己陪伴,於是他便和她告辭,獨自一人去往無晦峰找掌門領罰。
這下雲真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她終於可以暫時不去維持那該死的小師妹形象了。
她腳步極為緩慢地走在路上,周圍一片漆黑,渺無人煙,在這樣的環境裡,她可以不用維持乖巧的模樣,不用露出可愛的笑容,不用佯裝善良的模樣。
雲真麵無表情,眸光冷淡,周身縈繞著散不開的陰鬱。
自從來到昶清宗後,她就一直在壓製自己的本性,如今這副模樣才是最真實的她。
可惜路途終有儘頭,雖然雲真已經極力放慢了走路的速度,但她終究還是回到了清遙峰,並在踏入清遙殿前迅速收斂起自己身上陰暗的情緒。
表麵上看她與往日並無區彆,依舊是那個乖巧可愛的小師妹。
這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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