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牽過啞妹就要走。
趙氏眼含熱淚道“蘭香……”
叫出了她名字,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胡老二攔著她“妹子,你嫂子她就是嘴快,沒彆的意思,這都快開飯了,吃了再走吧。”
胡老大也道“就是妹子,老遠的來,怎麼能不吃飯就回去,吃了飯,哥送送你。”
胡氏沒說彆的,隻道“不了,家裡還有事,我先回去了。”
她這話誰都知道是推脫之詞。
幾人跟胡氏到了門外,不管怎麼說,胡氏卻執意要走,胡大嫂追出來,“妹子。”
胡氏站住身子。
胡大嫂一直在廚房忙活,著急著跑出來,手上還有油,她急急道“妹子,老二家的那人你知道,就是嘴壞,她沒壞心眼,你彆跟她一般見識,我飯都快做好了,有事也不在乎這一會兒,咱進屋,吃了再走吧!”
趙氏眼中滿是殷殷之色道“蘭香,你帶著孩子,還有那麼遠的路,不吃飯,哪來的力氣走,吃了再走吧,啊!”
胡氏搖搖頭什麼都沒說,一轉身,卻再也忍不住,淚水決堤,她就這麼牽著啞妹往家去了。
胡家人明顯的看到胡氏那不停抖動的肩膀,一時,幾人臉上都不好看。
趙氏的眼淚也忍不住的直留,家裡鬨成這樣子,閨女不想留下,才是正常的。
若顧勇還在,彆說是個啞巴,就是又聾又啞,誰又敢說什麼。
胡老二扭頭進了院子,胡二嫂走過來,“妹子她……真走了……”
“不走,還留著看你臉色嗎?她每年送那麼多魚肉點心來,啞妹吃家裡個石榴都不行了是吧!他們母女已經夠可憐了,外人這麼說就算了,你是她二嫂,是啞妹的舅母,怎麼能也這麼說?你都沒良心的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胡老二一擺手,“有什麼你彆跟我說,自己找妹子說吧!”
胡大壯轉頭又對胡大壯道“還有你大壯,啞妹要分著吃,你不乾,轉頭把東西給了彆人吃,你是不是忘了,她們才是你親姐姐。”
說著胡老二手指著胡大丫她們,胡二嫂愣愣的看著胡大壯“大壯?”
她沒想到是這樣的,隻以為胡老二疼啞妹越過了自己的孩子,剛剛大壯要吃點心他沒給,轉頭又給了啞妹一個石榴,這才讓她心裡有了疙瘩。
胡大壯呐呐的不敢說話,胡老二深吸口氣,好容易壓下心頭的火氣。
等心情平靜了,胡老二指著牆角道“去那裡站著,天不黑,不準動,什麼時候想明白了,再來告訴我。”
胡大壯是家裡唯一的男孩子,揍一頓,一家都要心疼,所以胡老二想收拾他了,就讓他站牆角,而且,站牆角可比揍他一頓有用多了。
果然胡大壯哭喪著臉“爹,我知道錯了,我不站牆角。”
“去。”
胡老二一聲吼,胡大壯登登登的忙跑過去。
胡二嫂儘管心疼,卻不敢再說話。
趙氏進了院子,看都沒看這邊,勁自去了屋裡。
胡老頭的麵色也不好看,剛剛老二家的喊的那麼大聲,他又不是聾子,怎麼會聽不到。
兩個老人相視隻能歎氣,除了讓胡老二教育他們,能怎麼辦,總不能因為這,把她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