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老龍如約在老村長的帶領下來了工地。而歐陽老師此時已經在宿舍酣睡,學生們乾活兒完全靠自覺。
我也是依約在這兒等著的,但是一身酒氣不說,腦子裡也是昏昏沉沉的,所以沒去蕭芳那邊,挨著一棵樹就算休息了。看到他們倆來時,我從大樹旁邊爬起來,撣撣臀部的土,就這個動作讓我差點又讓我坐在地上。
他們兩個見狀哈哈大笑,老龍走過來,遞給我一個小拇指指甲蓋兒那麼大的黑色藥丸子,跟我說:“吃了吧,解酒的。”
我也沒想太多,接過來塞進嘴裡,結果,沒想到這藥不是苦的,而是一種酸到極點的酸,比老太太的酸魚更勝幾分。我被酸的頓時腦子就清醒了不少,嘴裡也出了很多唾液,我急忙就把這藥丸子咽了下去。
老村長笑著說:“你們倆喝酒跟我們比起來,還差了點呀。”
我點點頭:“這個我承認,我從來沒喝過度數這麼高的。”
他們又是一陣笑。老村長似乎對這個金石工地不感興趣,或者是來的次數比較多,聊了幾句就把老龍丟給我,自己回去了。於是我就帶著老龍在探方之間穿梭。
同學們看到一個正二八經穿著當地服飾的人來了,也都好奇的抬頭看,老龍並不介意,還很和善地跟他們點頭打招呼。
老龍在工地上轉了一圈,跟我說:“我還以為你們能挖出來點什麼寶貝,結果都是些死人骨頭嘛。”
“這塊就是個大墓地,而且埋的都是平頭老百姓,所以沒什麼寶貝。”
“哦……大墓地。”他若有所思。我此時基本上已經解了酒,腦子裡有些卻覺得奇怪,按照以往的劇本,外行們該問:“那有啥挖的?一點價值沒有。”
但是老龍沒有,他又接了一句:“那這裡的屍體都正常嗎?”
“正常啊,有啥算……不正常?”
他沒回答我,又朝附近幾個方裡看了看,才轉過頭來說:“沒什麼,我是怕你們遇到危險,不過看樣子是沒問題的。”
我不禁暗笑,他雖然懂得多,但是滇國到現在兩千年開外了,有的骨頭都能爛得差不多了,這難不成還有起屍的嗎?未免過慮了。
說著,我們就又走到了開始參觀的地方,也是靠蕭芳的探方比較近的地方。
這時候,我主要到她正在清理一個奇奇怪怪的東西,看著像塊黃色的石頭。
我跳進方裡,用手戳了戳那個東西,居然還是軟的。她見我過來了,朝我笑了笑了,然後跟我說:“這是個什麼東西,我也沒見過。”
此時它隻露了個頭兒,大部分還埋在土裡。因為根本拔不出來。蕭芳說:“這個東西也不是遺跡,刮麵的時候沒有現象,我下地層的時候碰到了,沒想到一清理居然還不小。”
我又用手戳了戳,沒想到,一開始凹進去的地方,在我鬆手之後還鼓起來一個小包。
老龍此時也走了過來,在隔梁上看了看,也跳了進來。我心說以他的能耐十有八九是認識這東西的。
他也伸手過去,卻沒有像我一樣戳,而是直接扣下來一小塊,放進了嘴裡。我一邊瞪著他,一邊心說老爺子你膽子真大,這從二千多年的地層裡整出來的東西你直接往嘴裡送,不怕中毒嗎?
誰知他嘗完帶有神秘感地一笑:“女娃,你先用土把它蓋上,彆讓彆人知道。”然後轉頭跟我說:“走,我們去找你們老師。”蕭芳看著我,我跟她說:“先按他說的做吧。”
歐陽老師此時還在駐地酣睡,我們回來之後,我直接把他喊醒了,他還是迷迷糊糊全身乏力的樣子,但是老龍並沒有好心給他解酒,而是拉著他的手說:“恭喜你呀歐陽老師,你發財了。”
這話說得我和歐陽老師都摸不著頭腦,他看看我,我看看他,我這才想到莫非剛才那什麼東西?
老龍接著說:“地裡挖出來一個肉靈芝,看樣子少說得七八十斤,這東西是名貴的藥材,補品裡的上品。現在幾百兩一斤也有人買,這不是發財了嗎。”
歐陽老師聽說之後也是一驚,酒也醒了一些。我就在想,這什麼玩意兒真的能值這麼多嗎?
“肉靈芝,什麼肉靈芝,下午挖出來的嗎?”歐陽老師問。
“對,蕭芳方裡出的。”我答道。